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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將若的意外出現,更是填補了原本空洞的姻緣線。
或許長生根本沒有想過……不,醉酒后的他是壓根就沒有想過,自己大手一揮就能揮下一個雙修道侶出來,而如今人已然纏上,要么殺了,要么生生世世糾纏,長生自認為做不了前者的狠心,就如同他當年只是單單封印了扶游一般。
當年一事,天君暗令其實是殺無赦,但他沒料到長生在閉關,于是,拖著一身內傷的長生便草草到了妖界,后來真正同扶游決一死戰時,便沒討到多大便宜,兩人重傷后,扶游意圖逃亡,卻最終被長生半路劫住,打入如今的長佑谷中,事后長生回玄清府想了很久,為確保無誤,再次下界以一半仙力為媒介,將沉睡的扶游完全封印。
長佑谷起初并不叫長佑谷,那個名字是后來得到的,微子清有時都不禁覺得好笑,一個封印妖皇用的地方還取個如此吉利的名字,只有長生自己知道,他當真是希望那地方長長久久地存活著。
封印完扶游后的長生失了一半神力,若五千年內那人蘇醒,諸界雖不至于到束手無策之死地,但也是浩劫一場。
所以長佑谷與其說是救贖,倒不如說是六界的一場喘息。
☆、死當別離(四)
等到長生真正抵達約定地點時,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
晨露寒涼,越往深處走,便越是死寂,偶爾也會有幾只魑魅魍魎趴在樹干上看他,卻不敢上前。
一抹黑影飛來,長生駐足,眼睜睜看著那玩意兒幻化成一只富態的魂滅鴉,隨后抬手,富態鴉大抵真是胖的沒形了,它落在長生手掌上打了個滾才生生坐穩,而后吐出一張紙。
那紙上草草寫著兩個字:勿來,速回。
雖然筆跡看不出是何人,但長生抱著腳趾頭都能想出,那紙化為烏有,魂滅鴉這才堪堪起身,忽高忽低地往深處行。
坐在枯枝椏間的汝相略微頷首,便知這位大人又將他的話當了耳旁風,像模像樣地落下,與永停左右而立,而那只本呆頭呆腦地魂滅鴉見了永停突然一個激靈,隨后飛速落在她肩膀。
長生膽敢肯定,永停的左右肩就是那只魂滅鴉砸出來的。
永停低笑,“沒想到玄清神君當真敢來。”
“有何不敢?”長生挑眉,“扶游呢?他不是約我一戰嗎?臨陣脫逃?”
永停低聲笑得怪異,下一刻,她同汝相身子都一后掠,身后一陣森寒,長生不慌不忙地偏了個身子,剔透的冰刃橫在兩人之前,他笑了笑,“扶游,封印千年,你還是沒個長進。”
扶游的笑聲像是從喉嚨間擠了出來,他整個人都猶如泡在冰窖里似的,呼吸都能結成一層霜,“長生,今非昔比,你已不如當初,倒不如好好想想,同我回去雙修如何?”
他當真想啐扶游一口,兩人恩怨頗深,一見面能說出兩句話都不錯了,汝相和永停躲得遠,唯恐被波及到。
長生手上如今沒什么稱心如意的兵器,但他對一身神力倒是運轉自由,濃濃的戾氣碰撞上細碎的白霜結在枯林,扶游如影隨形地逼著,黑衣翻滾,仿佛要淹沒一切。長佑谷雖說是封印,但如扶游此人,睡上個百年也就醒了,因此休養生息后便有些棘手。
兩人在林子里交手數百次,一時竟難分上下,長生足尖點著枝椏,十指結印,擋住了扶游的步伐,而后右手下劃,一道紅黃隱隱的符繩便橫在半空,符繩穿過結印,徑直襲向扶游面門。
扶游冷笑一聲,手指抬起,身影一晃,符繩轉身回來,長生凝眉,整個人后移數尺不止,余光瞥見了扶游上揚的嘴角,他心微微一顫,只覺得不好。
長生落地,符繩打了個彎,如蛇一般纏繞在他周身,與此同時,地底鉆出一股陰冷黑暗的氣息,凝聚在長生腳下形成古老的陣法,黑色銘文浮現,映得人面容模糊。
長生自認為翻過的禁!書沒有千萬本也該有上百本了,可扶游此時結下的陣法卻有一股他看不透的運法。
視線模糊之前,扶游落在他面前,幽幽道:“長生,我是世上最了解你的人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