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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邊一直暗暗觀察著她們的萬金鳳,卻莫名的松了一口氣。
看來,萬幸也不過如此,就是一個裝作學問很大的小姑娘,聽見什么就是什么。
她一開始,還以為能說出這句話的萬幸是不是也帶著上一世的記憶,甚至比她知道的東西還要多。
可看這個樣子,她還是多慮了。
萬金鳳暗暗咬牙,摸了摸自己腿上厚厚的棉褲,心想:只要她有機會,絕對不會讓這個萬幸好過!
讓她死了,那簡直是太便宜她了。
她就不相信,憑她帶著上輩子的記憶,還不能讓這個萬幸過的更生不如死!
屋內的陳曉白小心翼翼的扒在窗戶上,也在瞇著眼打量外頭。
她看見老太太抱著萬志高和萬幸出門了,也是因此,才一直在炕上盯著看。
只可惜北方冬天太冷,窗戶都是用塑料布、報紙啥的給糊住的,用來擋風,所以只能從小角落里看著外頭。
她當然也聽見了萬幸說的那么一段話。
對于萬幸講的,是從‘老學問’那里聽來的消息,陳曉白是深信不疑的。
她對于這個曾在城里教過書,老了之后卻想落葉歸根的老人也是很尊敬的。
一直看到外頭那一大一小在那互相刮鼻溝,陳曉白才笑了笑,回頭對旁邊的男人說,“寶丫真是個聰明孩子。”
萬中華雖然不能說話,但是基本的‘嗯、啊’的聲音卻可以發出,聞言就低低的‘嗯’了一聲。
在這夜里,這一聲充滿著磁性又沙啞的聲音,莫名讓陳曉白的耳朵紅了一瞬。
她不由又想起了那天,她被鄰村幾個小流氓調戲,眼見是逃不了,毅然決然跳下了冬天冰冷的河里的時候,那種深入骨髓的絕望和冷寂。
那個時候,旁邊有路過的,村里曾經追求過她的小伙子,可他們卻裝作是沒看見一樣,走到一邊繞過去了。
還有的,看見了,上來也說過兩句,沒一會兒就被嚇跑了。
可只有萬忠軍,雖然啞巴,卻在看見她跳河之后,毫不猶豫的脫了棉襖,把她救了上來。
那些小混混,也是他上岸之后,把人給打走的。
當時上岸的自己幾乎沒有意識,只知道一個勁兒的捶打、掙扎著,每一拳都能砸在男人的身上,次次到肉。
可那時候的萬中華,一言不發,只有被打疼了,才會發出一聲悶哼,就是和現在這種很像的‘嗯’聲。
也說不上那一刻是怎么想的,那之后,陳曉白就會開始有意無意的觀察起萬中華來了。
雖然他不會說話,可卻和村里的漢子關系都好,就連趙建國這個大隊長,和書記都對他態度不一般,顯然是個能干的。
書記都不止一次的感嘆過,說如果萬中華會說話,他那個書記怕是也坐不久了,畢竟都是民眾選舉,全部都公開透明的。
她當時想著,左右回不了城,也要在當地結婚生子,與其找那些看著正常,卻是個窩囊廢的男人,不如找一個疼她、能護著她的頂天立地的漢子。
想起以往的甜蜜,陳曉白臉上紅暈更是加深了一瞬。
萬中華正起身也要湊近窗戶看一眼,卻借著月光冷不丁的瞧見了臉色紅潤的妻子,一時之間有些愣住,過會兒不知想到了什么,臉也有點紅了。
“哎,中華。”陳曉白想起了晚上那陣子,和王艷紅說的事情,推了推男人。
“嗯?!比f中華又是應了一聲,隨后清了清嗓子,盯著陳曉白多看了幾眼。
陳曉白被他看得莫名的頓了頓,臉一紅,小聲說,“你看我做什么?”
萬中華目不轉睛的看她,卻不說話,只是手卻不老實的摟上了陳曉白的腰,閉著眼就親上了她的嘴。
陳曉白一下子軟了,羞澀的閉上眼睛,不好意思的向后倒去。
男人手臂的力量很大,雖然他不能出聲,可粗喘的聲音在耳畔響起,一直都沒斷過,每一聲都帶著記憶最深處的悸動。
至于剛才要說的事情,早就已經被陳曉白忘到了十萬八千里之外去了。
這陣子,因為忙著萬幸的事兒,也、也確實是沒咋親熱過了。
加上又是農閑,萬中華白天發泄不了的力氣,可不就逮著陳曉白,沒過一會兒,從陳曉白口中就傳出了細細的、瑣碎的輕哼聲。
萬幸及時的撈住要沖進屋里的小炮彈,順帶捂住了他的嘴巴,把他往院子里拖。
萬志高不明所以,直到被萬幸撒開了,才瞪著大眼睛說,“寶姐,你干啥?”
萬幸一頓,“咱倆比比,看誰能在奶出來之前不說話,一二三開始!”
最后一句,萬幸幾乎是一秒鐘就念完的,萬志高頓時閉緊嘴巴,瞪大眼緊張的看著萬幸。
萬幸嘴角一抽,好歹是糊弄過去了。
她不由看了一眼關著門的三房,摸了摸鼻子——也確實是,冬天地里也沒什么活干,這正值壯年的男人,成天活力滿滿地跟個活驢似的。
白天沒地方使力氣,晚上又沒有什么娛樂設施,除了努力造人還能有點樂趣之外,還能干啥?
她在屋里睡了這幾天都沒動靜,讓她都把這茬給忘記了。
那邊張敏靜也終于結束了萬忠軍的對話,回到了院子里面。
她的腳步頓了頓,看著還在門口站著,朝著這邊張望的兒子,清清嗓子說,“這次害了寶丫,你得跪兩個小時,上次的事情既然被我知道了,那你就繼續多跪兩個小時?!?
萬金鳳聞言臉色唰白,哭著喊,“奶,我疼,我腿疼,再跪下去,我的腿就不能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