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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志高往前星星眼,沒察覺到氣氛不對勁,害羞的直往譚睿身上看。
每個小孩子心中都有一個軍人夢,萬志高也不例外。尤其是小時(shí)候賀知洲身著一身軍裝,將他從人販子手里給救出來的模樣實(shí)在是太英姿颯爽,給當(dāng)時(shí)還年幼的萬志高留下了一個不可磨滅的印象,自那以后,每次問到他最想成為的人,他都說是軍人。
……但是萬幸是覺著,就以萬志高那個體格,可能當(dāng)個文種兵也就差不多了。
賀知洲瞅著時(shí)機(jī)就想說話,不遠(yuǎn)處卻有一個男人朝這里走過來,一邊走,一邊還喊著黨秋雨的名字。
幾個人順勢往那邊看去,萬幸這才想起來,黨秋雨還在她邊兒上跟著呢,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樣,尤其是在賀知洲來了之后,整個人更是有一種……十分嬌羞的感覺?
她被這個詞給弄得渾身惡寒,連忙抖落了一下。
賀知洲挑眉看她,每次他一挑眉的時(shí)候,整個人的表情都會變得特別的生動,夾雜著那么骨子痞勁兒,看的萬幸……總想抽他兩巴掌!
黨秋雨被她父親這一叫回過了神,突然顯得有些慌慌張張,倉促的喊了一聲,“爸!”
黨建國皺著眉說道,“不是出來上廁所嗎?怎么還不回去?”
黨秋雨臉一紅,目光下意識的就往雙手插兜,正斜靠在柱腳上的賀知洲,連忙說,“這、這就回去了……我,我看到學(xué)校的老師了,還有同學(xué)在,我和他們說說話。”
從萬幸他們站的地方看不見黨建國,聽見黨秋雨這么說,她才好奇的探頭看了看。
賀知洲看她往外探頭探腦的覺著好玩,也跟著一起冒了個腦袋尖兒。
這一看不打緊,賀知洲才發(fā)現(xiàn)居然是個熟人。
黨建國一愣,完全沒想到在這能碰上賀知洲,當(dāng)下驚喜的不能行,趕緊三步并作兩步走上前,用力的伸出兩只手,強(qiáng)行抓住了賀知洲的,一連聲的說道,“小賀是什么時(shí)候回來的?我前陣子就聽說你是回城來養(yǎng)傷的,聽說傷的挺重啊,怎么這就跑出來,不再多養(yǎng)養(yǎng)了?”
賀知洲臉上帶了抹讓萬幸有點(diǎn)陌生的笑容,握了會兒之后,將手抽了回來,說道,“不礙事,小傷。”
“哎,怎么能算是小傷!”黨建國臉色一整,嚴(yán)肅了不少,旋即又笑開了花,說,“黨叔叔一早就想著要去看望你,但是老首長總是不得空,這不,叔叔也不知道你到底是在哪個醫(yī)院,你看看你這孩子,回來養(yǎng)傷還要進(jìn)行保密工作!”
“爺爺老了,這不是怕吵鬧么。”賀知洲笑了笑。
黨建國還想說話,余光正巧瞥見了旁邊的黨秋雨,電光火石之間,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一把抓過了黨秋雨的胳膊,扯到了賀知洲面前,說道,“小雨啊,快,這是你賀伯伯家的哥哥,你喊他知洲哥哥就行。小賀啊,這就是我家那不成器的閨女。”
這次賀知洲就掀了掀唇角,沒說話。
萬幸站著,一腿放松的交疊在了另外一條腿上,單肩倚在墻上,滿眼好奇的看著。
黨秋雨羞羞答答的雙手交疊,滿臉羞窘的喊了聲,“知、知洲哥哥……”
萬幸:“……”
可真是蒼了個天了,平時(shí)她還聽誰喊過這個詞兒來著?
萬志高喊過,村里小芳和村口小花也喊過,她家隔壁還不會走路的小妮子也喊過,怎么就沒有一個,跟黨秋雨這么一聲讓她這么渾身別扭的呢?
萬志高摸了一會兒覺著不對勁,好奇的一低頭,大眼睛十分無辜的眨了眨,說道,“姐姐,你身上怎么起了這么多小疙瘩啊——啊?怎么又沒啦”
萬幸面無表情的搓了搓胳膊,當(dāng)著在場所有人,緩緩的笑了聲,說道,“姐姐有點(diǎn)冷了。”
賀知洲下意識看了眼大堂外頭燦爛的陽光——大夏天的,太陽**辣的撒在地上,這會兒暑氣正濃的時(shí)候,還能冷?
作者有話要說: 寶丫:別問,問就是給惡心的汗毛倒豎了。
第118章 【一更】
覺著自己有點(diǎn)冷的萬幸決定不打擾前面這倆人的寒暄, 選擇趕緊回去, 她可還餓著呢, 出來也有一會兒了。
牽著萬至高,萬幸才剛扭頭的功夫, 就被賀知洲一臉嚴(yán)肅的給攔了下來,旋即,萬幸就見他滿臉玩味的笑著說, “這就打算走了?”
萬幸挑挑眉,無奈的說, “知洲哥哥, 我家里人還在等著我和小高回去呢, 你們聊, 你們聊啊。”
賀知洲看著小丫頭要往外走,想了想, 扯住了萬志高的衣領(lǐng),說,“小高, 你家今天都誰在?”
萬志高不疑有他,聽賀知洲這么問了,便說道,“好多人都在呀。”
“你干媽在嗎?”賀知洲瞇了瞇眼。
“在的呀,”萬志高一點(diǎn)頭,“姥姥、姥爺他們也都在,說要給接接提前慶祝呢。”
萬幸下意識便覺得一陣不太好的預(yù)感。
果然, 下一秒,賀知洲松開了手,笑了,“巧了不是。我正打算著,走前去秦家拜訪一下秦叔叔和沈阿姨,感謝秦叔時(shí)長去陪我爺爺下棋呢。”
萬幸:“……”
這個時(shí)候,在一旁的黨建國才上前扯了扯自己女兒,說道,“小雨,你這位同學(xué)是……?”
“她叫萬幸啊。”黨秋雨一陣迷茫。
身在她們這樣家庭的,自然知道這幾個大院兒里面都有誰家,可卻沒聽說過一個姓萬的人家啊。
“你們不認(rèn)識也正常。”譚睿看了眼這父女倆,推了推眼鏡,看著已經(jīng)離開這里,只留下了個背影的賀知洲,笑著說,“萬幸一家人剛過來,住在秦家大院,是秦叔叔認(rèn)下的干外孫女,很得曉白阿姨喜歡。”
“黨叔叔,失陪了。”譚睿最后點(diǎn)了點(diǎn)頭,跟隨著萬幸?guī)讉€人走向了往里面去的標(biāo)間。
離開這里的時(shí)候,黨秋雨簡直一路上都覺得十分的恍惚。
——萬幸?她不是從鄉(xiāng)下來的土包子嗎?怎么搖身一變,就成了賀知洲的妹妹,成了秦家的那個小公主了?
這種事實(shí),讓她的內(nèi)心深處,升出了某種十分微妙的難過。黨秋雨咬咬唇,眼神之中盡是復(fù)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