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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中華說著,便趕忙往外走去了。
張美玲看著陳曉白,摸著她的頭,語氣慈祥,說道,“媽已經退休了,之后啊,你就好好在家里安胎,到時候媽伺候你坐月子,你婆婆年紀大了,也不好讓她兩地跑。”
陳曉白又哪里不知道這個道理,笑著點頭,手一直不停的在自己的肚子上撫摸著,說道,“知道,不過媽,婆婆要是想來,那咱們也得好好接待著的,她也是個好婆婆。”
當了母親之后,她才知道想要一碗水端平有多不容易。
先不提萬忠軍不是張敏靜親生的,還能不偏愛的對待四個兒子。
再說萬幸,陳曉白總覺著因為小丫頭早年間受過的苦,她就總想著多補償一點,有點什么好的,就總想著先給萬幸補補身體。
也好在萬志高是個心大的,減渣子也吃的開心,有好東西,得了之后也知道先給他姐姐一部分。
不然,她也還真的很難當好一個好母親。
張美玲點點頭,“是這個道理。”
說著,她又看了看陳曉白的肚子,眼眶也有點紅。
自打陳曉白不能懷孕以來,他們老兩口,哪怕是遠在北京城,也擋不住那些閑言碎語,不知能聽見多少亂說話的,現在女兒能重新懷上,不管生男生女,都讓他們也覺得又寬心,又覺得終于抬起了頭。
等孩子出生了,她左右手牽一個,懷里再抱一個,好好地回去炫耀炫耀!
專門氣氣樓里那些沒事干,就會瞎琢磨人家的長舌婦!
第173章
因為陳曉白歷盡辛苦, 好不容易才終于又懷上了的孩子, 家里的飯菜也變得格外的豐盛了起來。
因為要顧著陳曉白的營養, 沈榮思還特意托關系, 請來了一個因為受傷, 從部隊退下來, 專門為重要軍人家屬工作的營養師, 根據著陳曉白的身體,給她開了點適合的藥物。
說來也是奇怪的很。
陳曉白就跟萬幸一樣,都是苦夏的人, 一家人都擔心夏天陳曉白會因為吃不下飯導致營養不了,如果這樣的話,那肚子里的孩子就會很危險, 母親也絕對好受不到哪里去。
可陳曉白一改往日的沒有胃口, 除了一開始受了累,在車上顛簸了一天導致的有些輕微出血之外, 后面的這幾個月, 居然睡得香、吃得飽, 一丁點害喜的反應都沒有。
這一下可給家里幾個老人高興壞了, 一個勁兒的夸孩子會疼人, 也希望這孩子別突然翻臉, 這都已經七個多月了,到快生的時候再突然開始折騰他母親。
*
就在萬家、陳家和秦家三家人都歡歡喜喜的時候,賀家就不那么的好過了。
幾個月都仿佛有一層陰云籠罩在賀家頭頂上, 難以消散。
賀家老爺子沉著臉坐在了堂屋的主坐上, 看著在廳里跪著的賀學義,整張臉上,沒有一丁點的表情。
賀家四個兄弟姐妹全都站在一旁,葉麗娜扶著賀知書的肩膀,氣的渾身發抖,可卻一個字兒都不敢說。
丈夫出軌、還搞出了孩子,為了不讓家里知道,還讓那女人把孩子打掉了。
之后方玉雅就開始變本加厲的要東西,甚至威脅賀學義離婚,和她結婚。
結果,目的沒有達成,被覺著自己惹了一身腥的賀學義給直接踹開了。
現在方玉雅那女人見不能再要到好處了,干脆就反咬一口,說賀學義是強1奸她,還拿了那兩個被打掉的孩子的親子鑒定書,徹底不要臉皮,居然告到公安局去了!
這一下,事情徹底鬧大了。
本來就要官復原職的事兒,現在又涼成了黃花菜!不光如此,整個北京,怕是都沒有他們一家人的容身之處了。
而那壓在她身上一輩子的女人,留下來的這三個賤種……葉麗娜狠狠的咬牙,終究還是覺得十分的不甘心。
她這一輩子,都想讓自己兒子超過那女人生下來的三個孩子,可卻從來都沒有成功!
現在,眼見著孩子就要長大了,偏偏這狗男人,年紀眼見著大了,還非要出去拈花惹草,這不是要把她們娘倆的前途全都毀了嗎?這以后,還讓她兒子怎么在學校待下去?!
賀學義已經被老爺子抽過一頓鞭子了。
冬□□服本來厚實的很,可老爺子打人的時候根本沒留力氣,每一次都用了十足十的力氣,幾乎每條鞭子都見了血,他這些年也沒鍛煉過身體,整個人將歇不歇的軟在那,連跪都跪不住。
賀知洲就冷眼看著,仿佛在看一個陌生人。
“北京沒你留下的地方了,你要是還有臉再面對以前那些朋友,留下來也隨你。”老爺子說道,“我對你,這輩子都算是仁至義盡了。先前我豁出老臉去給你求情,你不珍惜,次次出了錯,才知道后悔,接著又明知故犯。賀學義啊,你這個名字,我當年算是白給你取了。”
老爺子走一步路,搖一次頭,嘆息著拄著拐杖離開了屋子,說道,“這屋子,以后也沒你的地兒了。收拾收拾,走吧,這輩子我就是死了,都不用你們這一家人來給我收尸。”
這話說的可就嚴重了。
賀學義慘白的臉一陣的抽搐,“爸!”
老爺子走的頭也不回。
賀學義這才癱倒在了地上。
他這三個孩子,一個個都是沒心沒肺的。幾十年了,哪怕是住在同一個屋檐下,也互相都不說話,就連吃飯都是分桌吃的,比起分家也好不到哪去。
他能依靠的,也就這么一個爹,可現在,連他爹都這么說,他以后,怎么辦?!
老爺子出去,三兄弟妹對視了一眼,同時也都離開了堂屋。
不管屋內如何的鬼哭狼嚎,屋外的三個人卻好像什么都沒發生過一樣,沒有絲毫的難受。
直到快要走出屋門的時候,賀千花才突然說道,“他都是自作自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