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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那種情況, 已經是萬幸能夠想到最好的做法了。如果不找人去求援,很可能他們全部的人都要折在這個鄉村。
“剛才那個村子里的事,你怎么看?”老孫頭說道。
“不怎么看。”萬幸聳聳肩,用樹枝慢悠悠的在地上胡亂的畫著東西,說道,“之前也遇見過類似的事兒……不過沒這次夸張,從前的村子,是窮的吃不下飯了,攔路劫道的,為了活命。這個村子,就說不上來了,村民看著也淳樸,下地干活的還在下地干活,可有些人家,卻也是真的不對頭,好像在村里的地位都要高出一等去。”
“嗯,有組織性的從屬關系——參與者地位高,未參與者,地位就低。”老孫頭點點頭,也陷入了沉思。
只能在這里苦等的滋味并不好受。
萬幸用正字在墻壁上面計算時間,每天午夜零點就是新一天的開始,一直到第一個‘正’字快要寫完的那一天半夜,她和老孫頭被從遠處傳來的悉悉簌簌的聲音全部驚醒了。
山林當中想要隱藏自己的聲音極為困難,因為每一腳都可能才到枯朽的樹枝,從而暴露自己的位置。
然而仔細聽了一會兒,萬幸才發現,外面的腳步聲,是整齊且有規律的。
她小心翼翼的看了看,果然在人群當中發現的是熟人的臉。
當下,她自己都有一種油然而生的親切感,喊了一聲,“小六子——這里!”
小六子聽見聲音,幾乎是瞬間就扭過了頭,看見萬幸的瞬間,便帶著一隊人趕忙過來了,“萬幸!”
兩邊的人碰頭,萬幸看著小六子說道,“你們頭兒呢?”
“頭兒受傷了。”小六子說道,眼眶雖然有點紅,但是嘴還是咧著的,說道,“胳膊上中了一槍,不嚴重,但是有點感染,這會兒在村里處理呢,如果處理不好的話,連夜得送去省城醫院。”
聽聞傷的不重,萬幸略微安了點心,跟著小六子一起走上了回程的路。
這一路上,她也弄清楚了穗市的情況。
和她跟老孫頭設想的差不多。
這是穗市周邊比較偏僻的一個村子,可位置卻占據了一條主干道,長久下來,不少人就動起了歪念頭。
開始只是小打小鬧,常在這條路上走的,也沒誰敢報案,怕招來報復,后來就默認了給點買路錢,也就讓人過去了。可惜人的欲望是無窮的,最終鬧得越來越大,甚至還有兩只前來調查的隊伍都葬送在了這里,所以才引起了上級的高度重視,拍了賀知洲前來調查情況。
只可惜,還是算漏了一件事——那些匪徒手里有走1私的□□和槍支。
數量雖然不多,可從前的那種土槍土炮的殺傷力也是不可小覷的,尤其是□□,讓不少弟兄都吃了暗虧。
“大家的傷勢怎么樣了?”萬幸皺了皺眉,挽起袖子,已經看到不遠處的村口了。
“要算起來,頭傷的是最重的。”小六子由衷敬佩的說道,“他發現了一處敵人的‘瞭望臺’,一對五,這才讓我們成功和后續部隊匯合。”
萬幸匆匆點點頭,知道了賀知洲是其中傷的最重的一個之后,直接沖著他那邊就過去了。
時下沒有什么太好的止疼藥,麻醉的效果和后來根本沒法比,但老孫頭還是在極短的時間之內,就調配出了一部分的止疼藥,跟著縣里下來的大夫,一起開始負責轉移傷員。
萬幸這才發現,她有點低估了‘傷的不重’這四個字的意義。
賀知洲確實是不能算是傷重。
可一條胳膊中了槍,土槍的彈片碎在了肉里,得一個個的全給挑出來,否則日后移動,造成的危害更是不堪設想。除此之外,他一條腿已經被用簡易的木板固定上了,暫時還不知道究竟怎么樣,不過看起來絕對是好不到哪去,骨頭大約是斷了的。
其次,身上、頭上,幾乎就沒有干凈的地方。
灰頭土臉,滿身的血。
幾個隊員跟他的情況差不多,也都滿腦袋的黑煙和塵土,看著狼狽的很。
賀知洲見她一進來,就忍不住撐著床想坐起來。
萬幸上前一步,把他給按住了,說道,“躺著別動。”
因為要處理傷口,賀知洲身上的衣服被褪的差不多了,就用了個棉被蓋著身上還算是完好的腰部,大腿和上身全都露在外頭。
平日里在軍營光著跑都沒事兒……這會兒賀知洲卻覺得怎么都有點不自在起來了。
萬幸注意到了,抿了抿唇,弧度還是上揚了一點,說道,“害羞什么,在大夫面前還要害羞啊?”
還別說,這一身的線條,確實是挺好看的。
賀知洲尷尬的撓了撓床。
過了會兒,屋里沒什么人了,萬幸出去打了盆熱水,慢悠悠的給賀知洲擦身體。
賀知洲身上用了麻醉,這會兒也不疼,見了萬幸的動作,當下就要從床上起來,說道,“我自己來。”
“躺著,別動。”萬幸給他的手拍開,說道,“擦擦身體而已,又不是什么重活累活。”
賀知洲看著萬幸慢慢悠悠的給他擦,終于沒再拒絕。過了會兒,他說道,“這次你做的很好。沈將軍之前來了電話,特意嘉獎了我們小隊,這一次如果運氣好的話,能落個二等功。”
“剿匪才二等功啊?”萬幸一陣的差異,“我記得抓個小偷都是三等功了。”
“你以為二等功是大白菜啊?”賀知洲哭笑不得,看了看萬幸,一只手順勢握住了萬幸的一只手,說道,“受傷了沒?”
“沒有。”萬幸想了想,也沒抽出來,她一只手也能操作。
不過過了一會兒,她拍拍腦袋,突然想起來個事兒。
“對了,你可能還得讓小六再上山一趟——我跟我師傅把一個人忘到山里了,走之前忘記跟小六子說了。”就是之前帶著他們上山的那個倒霉催的——被萬幸和老孫頭捆成個麻花扔一邊去了。
“已經帶走了。”賀知洲臉上露出了些許疲憊的模樣,說道,“這一次戰后整備不需要多久,能跟著你們一起回去,應該能休個傷病假。”
“嗯。”萬幸點點頭,說,“你胳膊上的槍1傷得去醫院拍片子、做手術。到時候我跟著你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