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宿霍清衍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那你可要我去打聽打聽到底是賞給誰了?若是賞給了安陽伯家中,你真要同我撕破這面皮?能否讓我對你留下最后一點念想?讓我真以為你是被迫的?”
柳長安的脾氣是京城里出了名的好,郝玥不曾聽過更不見見過他發火,可今日一見,再不敢沖他兇,顫聲,“柳郎,我同你說實話,這是安陽伯家的公子送的,我怕你難受,不敢說。可你信我,我真的沒有親近他。”
“夠了。”柳長安強忍火氣,“有人看見你們一起去東隱寺了。不說那人到底是誰,可你是去過東隱寺的。你方才卻說沒有,小玥……你怎能一直騙我?”
字字不再留情面,郝玥心底也越發的冷,自知兩人不能再如以往那樣。哪怕是她想從他身上再得到好處,也不可能了。面色終于漸漸沉冷,“那又如何……你不能娶我,還想占有我。如今我有更好的去處,你也繼續做你的駙馬,有怎么不好,不是兩全其美么?”
柳長安已是痛心哭笑,“我纏著你……竟變成我纏著你。你可知當初我不能娶你,有多難受。你可知我不愿你做妾,只是因為心中歡喜你,不愿你受委屈。如今一想,旁人勸的果真沒錯,一個肯屈尊做妾,以死相逼的姑娘,心眼哪里能好……”
郝玥看著他痛心模樣,少女芳心已是動搖,她并不信柳長安是真心喜歡自己的,在她眼里他不過是看上自己這張臉罷了。可如今看來,卻是真的。
以她的家世,去別家做正妻,日子也未必好過。可在心儀自己的男子身邊做妾,卻好似能過得更好。
一時已是后悔,她好似錯過了這個男子。還想說些什么挽回他,可已遲了,柳長安邁步離開,背影蕭索寂寥。在臘月風雪中,走得分外落寞。
柳長安回到家中,大夫那也開了魯陽公主要服用的藥,讓下人等會熬好端過來。
她一聽,便在房里想要不要把藥倒盆栽里,橫豎不愿意吃,太苦了,她一丁點的苦都受不了。還沒去看盆栽可好倒藥,就見柳長安推門進來,忙收了手。
柳長安見了椅子便坐,也不管面前人是誰。
魯陽公主悄聲,“你心情不好么?”
“嗯。”柳長安懨懨道,“你可以安心了,小玥要嫁他人,不會進府給你膈應了。”
意外的,她聽見這事竟然不是開心,“那你怎么辦?你不是喜歡她么?要看著她嫁別人?”
柳長安倒覺她奇怪,竟先關心起他來。他搖搖頭,被心上人背叛的他心里很愁悶,“可喝酒?”
魯陽公主話到嘴邊,還是點了頭,“啊。”
柳長安當即去拿了兩壇酒來,盛具是大口碗,看得魯陽公主目瞪口呆。
酒剛從地窖拿來,開了封還是冷的,他倒了滿滿一碗遞給她。魯陽公主輕抿了一口,在嘴里溫潤熱了才咽下。一眨眼見他已喝了三四碗,說道,“你把這當水喝么?”
柳長安心中苦悶,并不在意,“你不喝么?”
“我要是一口干完,你能不喝那么多么?”見他點頭,魯陽公主仰脖將酒喝了,“沒了。”
柳長安已微有醉意,自己也不知說了什么,不過小片刻,見她臉色越發難看,問道,“怎么了?”
魯陽公主只覺肚子疼得好似有人在里頭拿刀子戳她,死死壓住肚子,可還是疼。柳長安這才想起來她來癸水了,差點沒跳起來,“你不是來月事了?那喝什么酒,不要命了嗎!”
一聽他竟然指責自己,真是好心當作驢肝肺,魯陽公主真想當面罵他,可沒有力氣罵。
她覺得自己在十五年之前風調雨順,可碰見他后,人生便徹底變了。
像是前世孽債,要還他般。還得還這樣心甘情愿,真叫人不可思議。
☆、第100章 同林鳥(三)
第一百章同林鳥(三)
大年三十,雪又紛紛揚揚,齊褚陽到了大廳,還瞧見桌上放著新鮮果子,甚至連糖也有。見父親坐在那,好不詫異,“爹,這些年貨都是你讓下人買的?”
齊存之瞧他一眼,“這么意外做什么,你爹也是會過日子的人。”
齊褚陽滿眼狐疑,“往年明明什么都沒……連給我的壓歲錢都是用直接丟銀票,找個紅紙包著都嫌麻煩。”
正忙進忙出從柳家陪嫁過來的兩個婢女聞言,不由抿笑,都說沒女人的家不像家,果真不假。
齊存之哼聲,“你已經娶媳婦了,到底不同。我們倒沒什么,但小九素日里熱鬧慣了,總不好讓她剛進門就覺得家里冷冷清清的。”
齊褚陽笑笑,“我倒不知您也這樣想,昨夜還跟雁雁說我們家不怎么過年,今日約了一塊去買年貨來著。如今看來不用了,家里的桌椅成親時也都換了新的,這些也不必再買了。”
“那就去買些走親訪友的年禮吧。”
齊褚陽想想也對,一會見她梳妝好出來,便一起出門。
年后初七兩人都要署事,因此便也格外覺得這幾日可貴。兵部和大理寺休沐的日子未必能湊到一塊,想再同這樣整日待在一起,想想也很難。因此哪怕是出行買東西,也是一同去。
坐上馬車,柳雁便說道,“剛才瞧見到處貼紅,還在廊道又聽見你說起壓歲錢的事,今年呀,我非但領不了,還得給小輩們發了。”
齊褚陽笑道,“可是心里不高興?”
柳雁想想確實不開心,“嗯,能領壓歲錢便覺自己年紀還小。可不能領了,就好似長成了大人,爹娘也開始老去,我們的后代又長江后浪推前浪了。”
齊褚陽難得見她這樣憂思,“頭一年離家,確實會多想些,等初二便回門了,等元宵過后,你想回便回吧。”
柳雁倒不是覺得齊家不好,只是做女兒十幾年,如今做了別家媳婦,到底還是掛念家中。幸而齊家是柳家世交,他也是自己喜歡的,不像那些媒妁之言,成親當天才初見的新人,想想更是陌生尷尬吧,“要是回的頻繁,我爹非得把我趕回來。”
齊褚陽道,“那我陪著你回。”末了他擰眉,“岳父總不會將我也打出來吧。”
柳雁噗嗤笑笑,往他肩頭趴,“爹爹才舍不得打你。自小呀,他就更疼你一些。興許是覺得你能文能武十分適合做接班人,哥哥是個文弱書生,從不了軍。可是沒想到,接班人沒做成,倒做了女婿。”
“女婿也是半子,倒也沒跑偏。”
見他說的輕松,柳雁想起兒時的事,撇嘴,“我那時可真心討厭你,以為爹爹都要被你搶了。”
齊褚陽頓了頓,瞧著她說道,“可沒想到我最后搶的不是你爹,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