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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的真相如何,沒人去挖掘,所有人都秉著八卦的天性,發揮高深的想象力,導致剛才的一切,當它變為流言的時候,就成了如下的版本:
話說,璉王生辰這日,宇文阿斗透過宮女紫笛想璉王送上了精心挑選的禮物。璉王收到后,對那份禮物愛不釋手,忍不住地找進宮里的阿斗。待找到他后,大步流星地走向他,特準他不用施禮,然后專注地、仔細地、前前后后地打量了他好幾遍。最后,覺得非常滿意的璉王停在了宇文逸臣的身前,踮起腳尖,湊到他耳邊,低語情話,惹得阿斗一陣欣喜,激動萬分,轉頭親了一下璉王的耳朵。璉王高興,也迅速轉頭,回親了阿斗臉頰一下。兩人當時的動作宛如交頸的鴛鴦,讓人看著臉紅心跳。
接著,璉王退后兩步,情意綿綿地注視著阿斗一陣后,還是一如既往地強勢,丟下了兩個“我要你”,像是宣告他對宇文逸臣的所有權后,瀟灑地走了。
流言實不實,沒人關心,但凡聽見這則流言的人都忍不住地評論道:阿斗之“喜”從天降,靠上只手遮天,權傾朝野的璉王,從今以后,那自是前途無量。
對皇族權貴會有男寵之事見怪不怪,所有的人都不在意兩人性別一致這一點。每個人都很確定,雖然璉王個小,年歲小,阿斗個高,年張裕他,但是,宇文阿斗肯定是被壓的那一個!他們關心的是璉王應該精力很旺盛,阿斗他需要多吃點,養好身體,否則的話,怎么能滿足璉王的大胃口呢?
第二十二章 小羽初現
璉王走了許久,眾人確定她不會再回來了,這才又圍著宇文逸臣,話題從剛才的鷹徹底地轉到了宇文逸臣的狄羽璉的身上。
“宇文逸臣啊,這次你可不要弄砸了!難得璉王對你這么特別!”不知道誰說了這么一句,其中含義大家心知肚明,說話之人想必是覺得他這個阿斗實在是一無是處,大概也就只能做這個了。雖說這事很丟臉,不過阿斗他的丟臉事跡不差這一樁,再者,這可是他能夠坐穩宇文少宗主的唯一辦法了,想想看,背后有璉王做靠山,宇文家誰敢動他?
天啊,不會大家都想成那樣了吧?宇文逸臣的心情非常不好,本就越想越恐怖,正在后怕,再聽到這種說法,更為郁悶,他是該高興自己裝的太成功,讓這些人對他有著根深蒂固的成見呢,還是該生氣他自己犯了錯,不小心又惹到璉王了呢?
估計是接近能脫離宇文家族的日子,自己的目標快實現的關系,這幾天接二連三地不順!宇文逸臣低著頭,在反省,耳中卻接受著所有人的對話。那些人越扯越遠,含沙射影地討論起了某某皇子活某某權貴的男寵誰誰怎么樣。
最后有一個人狀似感慨道:“其實被璉王看重,挺好的。只要不犯他的忌諱,那些被他重用的,哪一個不順得權得勢。就像豐家,前些年,還是沒落士族,可現在,重新崛起,恢復往昔榮耀。想那豐紹揚一出翰林院,就入刑部,官拜郎中,璉王十四歲從御風國回來,右相王智利病逝,他就頂了右相的位置!所以說……”如果是璉王喜歡的人,大家的眼神一直射向垂頭反省自身錯誤的某憨男,大概傻瓜也能做大官吧?
發現大家終于不說話了,傻瓜、不,宇文逸臣抬頭看了他們一眼,心想,都說什么呢?聽上去好像豐家春風得意,可還不是璉王手中的棋子。受別人的掌控,他宇文逸臣才不要。過簡單溫馨的小日子就可以了。不知道他未來的娘子長得什么樣?想到這個,宇文逸臣心情變好,憧憬起了未來美好的日子,臉上不禁微微帶笑。
于是,很不幸地又被人誤解他在竊喜。
“你們這是在做什么呢?”眾人聽見宇文浩正的聲音,立刻散了開來,當即,就讓他看見害他找東找西的大侄子,“我說你,不是去如廁去了嗎?怎么會在這里?”
原來他到福壽園查看一下,結果得到大侄子說去如廁,卻再也沒回來的消息,便尋了來。
“我……”
“壽筵就要開始了,你還不快去福壽園!”宇文浩正邊說邊伸手拉著大侄子走。
“五叔,我人不舒服,我在拉肚子?!庇钗囊莩际箘艗暝埩怂桑∵@次說什么他都不要再到那個璉王眼前晃,中午用紙擋住著,他的臉沒被對方看見,可剛才,他都有感到璉王灼灼的眼神在自己的臉上停留了很久?,F在過去,那不是自動送上門,找死嗎?
“拉肚子?”宇文浩正停了一下腳步,但隨即又拉著大侄子繼續走,“沒關系,你就站到靠近福壽園門那里,想如廁了,自己偷偷去,記得回來就好!壽筵的焦點在璉王那里,不會有人注意到你的!”
偷偷去,那他可不可以偷偷地溜走?沒敢說出口,宇文逸臣垂死掙扎幾下。無奈宇文浩正立場堅定,今晚一定要讓大侄子去看看福壽園的壽筵,次要原因是壽筵結束時,還會放煙花,那是他大侄子的最愛,主要原因還是他大哥下令了,這小子今天一定不能半途而廢!
就這樣,宇文逸臣還抱著魑魅,非常哀怨地被他五叔由拉改為拖,硬是拽走,去了福壽園。
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宮中的路上已經掛上了宮燈,一道人影慢慢地向前走著。
狄羽璉快速地離開光武門那里后,她便一個人緩緩地朝福壽園附近的石橋走去。
可惜碧簫姐妹沒能跟上她,路上也沒有什么人,否則若是看到她途中臉上的表情變化的話,一定會認為自己的眼睛出了問題。
只見她本就雙耳通紅,不知道在凝神思考什么事,那紅色漸漸從耳朵開始向整個臉蔓延,羞澀的緋色上臉, 小臉變得紅彤彤,與她那冷漠嚴肅的表情極為不符。
忽地,她的臉色垮了下來,小嘴嘟了起來,眉頭微蹙,臉色生動了起來,滿是悔恨困窘之色,女兒態頓現。他時不時地停下來,仰天輕輕地“啊”一聲,然后再垂頭,沮喪地嘆口氣,唉,她怎么就那么不小心地碰到他的臉了呢?還是用嘴,想到這,她的手不自覺地摸向自己的唇,發現自己在干什么后,她又忙把手放下去,來來回回好幾遍。
不知為何,剛才的情形在她的腦中始終揮之不去,那種觸感現在依然縈繞在心頭,心中有什么在蠢蠢欲動著。漸漸地,仿佛拒人于外的那道冰墻在融化,防備的戒心被打破,平日里,只有在深夜里,獨自一人孤寂、頭疼或是雷雨天時才會顯現出來的性格竟然不自覺地冒了出來。
宇文逸臣的臉不受控制地總出現在她的腦海中,一想到他的樣子,那個讓眾人心生恐懼的璉王她竟然蹲到了路邊,低頭,不自知地邊暗自評價他的長相,邊魔爪伸向路邊無辜的小草,做起了拔草這種無聊的事情。
那種對別人來說平凡無奇的臉竟讓她有種念念不忘,總想再多看幾遍的感覺,??!她怎么會這么想?還有,她在干什么?狄羽璉瞪著自己手中的草,受不了地翻了個白眼,趕忙扔掉,站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