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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那顆腦袋像燙手的芋頭,被人丟來丟去,尖叫聲不斷,不幸拿到那顆腦袋的人是又叫又跳,沒有人轉過來腦子,能想到把它扔到地上的,所以這顆腦袋在轉了一圈后,又回到了宇文逸臣的手中,只見他這次再恐懼地叫了幾聲后,條件反射地轉身,“嗖”地,用盡力氣地朝遠方投去。
清雅苑外一片混亂,正是跟著璉王也回了府,準備辦點事的小福子和紫笛兩人抵達這里時所見到的情形。
從未見過底下人膽敢這般沒有形象地大呼小叫,如此沒有秩序,小福子皺眉,感到不快。說時遲,那時快,一個黑影從天而降,小福子想都沒想,伸出拳頭,一拳將那不明來物打了出去,然后,所有人就看著那顆遭人嫌的腦袋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瀟灑地奔向了池塘那里,以一個漂亮的姿勢,頭發還飄逸地揚起,“撲通”地,在萬眾矚目中,進池塘遨游去了。
他剛才打出去了一個什么東西?小福子詫異地快步走向池塘邊,朝池塘內探頭這么一看,臉色瞬間變得和他的衣服一樣,黑了!
跟他一樣走到池塘邊也探頭瞧得紫笛卻“嗤嗤”地笑了。
池塘是小福子在整理王府時,費心建的,里面有皇上賞賜的名貴魚,池水清澈見底,冬暖夏涼。他本想王爺如果沒事休息的時候,可以在這里賞賞魚,喂喂魚之類的,休閑一下,只是沒想到當初想讓王爺住的清雅苑竟被王爺賜給了各方送進來的女人,而她卻住到另外一個不大的院子里去了,池塘也就沒建對地方。這件事原本就讓小福子很郁悶,里面的魚兒還在自由地游啊游,但卻多了一顆沉在當中的死人腦袋,黑色的頭發在水面浮啊浮,這、這、這還能讓人觀賞嗎!?
小福子怒了!他轉身,滿臉怒容地沖著當值卻不在崗位上,反而跑到這里毫無規矩可言的這隊親護隊大聲質問道:“是誰!是誰膽子這么大地擅自動王爺命人擺在這里的人頭的!?”
是他!眾人齊刷刷地指向當中那名明顯心虛,臉泛憨氣,個頭高高的男子。
于是,以往總在旁邊宇文府會被人怒吼的名字此刻換了個地方,在王爺府被太監特有的尖細嗓音憤恨地吼了出來:“宇——文——逸——臣——!”飄蕩在了王府上空,久久不息……
他又不是故意的,如果不是誤認那是小羽,他才不會去碰那顆人頭呢,憨臉十分委屈,同時還心虛地縮了縮腦袋,標準的宇文逸臣式的無辜動作,氣炸了小福子。
“宇文逸臣,你好大的膽子,不要以為……”王爺愛上了你,可惡!這句話不能說,氣死他了,“不要以為咱家不敢把你怎樣!這一池的水如今都被你給毀了,你下去給咱家……”
一只手適時地搭在了小福子的肩上,紫笛表情古怪地湊近小福子的耳邊,打斷了他的怒氣沖天的話,很好奇地悄聲道:“你準備讓他下去把那頭撈上來?”
“你下去給咱家……”不想理紫笛,小福子又雷聲大地想說出他的話,卻在中途又被紫笛小聲嘀咕的話語給打斷了。
“我們來打賭吧,看你把他送下池中站一小會兒,王爺會不會讓你今晚上就睡池塘里,怎么樣?如果他還因此得了風寒了,我打賭,今后你的住處就換這池塘了!”
“……”如果王爺把這笨家伙弄到手,阿斗以后就是他的主子之一,小福子咬牙切齒了半天,非常不情愿地承認他確實不敢把這阿斗怎么樣,最后是雨點小地一百八十度大轉彎地對宇文逸臣說,“你站在這里,咱家下去撈!”
宇文逸臣傻愣在那里,滿頭問號地看著小福子忿忿地脫去鞋襪,挽起褲腿,撲騰下去,把那顆人頭撈了上來。
“福公公,那水不冷嗎?你怎么不叫人幫你,就這樣跳了下去?”宇文逸臣慢半拍地反應過來后,關心地問,當然,得到的回應是小福子重重地用鼻音哼了一聲,害他趕忙很乖地閉嘴,老實地站在一旁。
可惡,都怪這阿斗,害他都忘記可以叫別人來干這事了!上來的小福子狠狠地瞪了宇文逸臣一眼,而旁邊的紫笛始終在那里偷笑不已。
衛奇他們都用奇怪地眼神望著不若以往沉穩無波的小福子,弄得小福子一陣尷尬,遷怒了:“你們當值不在崗位上!不去巡邏王府,怎么會停留在這里,跟王爺的女眷在一起做什么!?都很閑對不對?既然這么閑,去!繞著王府,給咱家操練跑步去!”他把那顆頭顱丟到尸體旁,沖著一干人吼道。
小福子是璉王身邊的紅人,心腹中的心腹,又是王府大總管,誰敢有抱怨,哀怨地望了眼罪魁禍首宇文逸臣,乖乖地整隊跑步。
宇文逸臣非常不好意思,縮了縮脖子,然后跟在小堂弟的身后,準備一起受罰。才跑了兩步,就被紫笛喊住了:“宇文少宗主,你不用跟著他們跑,你嘛,就在這里數他們跑了多少圈。”然后她又笑瞇瞇地看向停了下來的衛奇他們,笑嘻嘻地說,“你們都站在那里做什么?跑起來啊,到傍晚吃飯時,就可以停下來了!”說著,她還走到那尸體旁,對著那顆頭顱踩了兩腳,動作透著陰森森的感覺,讓衛奇他們一陣惡寒!
她這人別看性格毛躁,可那也只是在狄羽璉和自家姐姐,以及一起長大的小福子他們面前才會表現出來。其他認識紫笛的人都知道,璉王身邊的她從來都是笑嘻嘻,笑著殺人不眨眼,所以衛奇他們哪敢抗議不公平待遇,沒有多停頓,撒腿就跑了。
見人都跑遠了,紫笛看著正在抖水穿鞋的小福子,跟他商量道:“我來轉達王爺的意思,你回屋換衣服去吧!”
小福子點點頭說:“我換了衣服就直接去王爺那里了。還是叫人來把這尸體收了吧,要是王爺問起來,就說他嫌晦氣,想讓收起來的。”小福子不高興地瞪著那個他——宇文逸臣。
啊?他哪有說過這話?宇文逸臣忙搖頭,可又一想,這死去的女子怪可憐的,竟然被曝尸在這里,趕忙變成了點頭。
“好的,你再派人給他端點茶水糕點之類的,嗯,這樣他就可以賞魚,順便監督衛奇他們受罰。”紫笛又給小福子說了句,就見他同意地走人了。
宇文逸臣的頭搖得跟個撥浪鼓,拒絕這種好待遇,可之后的茶水太香,糕點太誘人,魚兒們也很可愛,所以某憨男不由自主地喝茶吃糕點賞魚,過得很滋潤,自然而然,惹得受罰路過的一干人悲憤了,老天不公啊!
紫笛開始干正事了,拍拍手,引起站在一旁的所有女眷的注意,說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