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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人見此,哼笑一聲,做作地撩起衣擺,得意洋洋地走過白妍身前,邁出一只腳正準備上岸,結果腳下一滑身形一矮,撲通掉河里去了!
周邊的人偷笑的不少,等這人喝了好幾口河水提著嗓子大叫救命才陸續上前助他上來。白妍站在原處發愣,因為離這人很近,又正好垂下臉,所以知曉這人并不是腳滑掉下去,而是在他邁出一條腿的瞬間,某樣東西從船里飛出,打在他的另一條腿上,才會導致他滾落河中。
白妍扭頭朝船艙望去,一個把斗笠壓得很低看不清臉的粗鄙村夫正好從她眼前擦過。
白妍又是一愕,盡管只是一縱即逝,可斗笠遮掩之下露出的尖尖下巴卻勾起她的千思萬緒,等她回神時這人已然走遠。白妍一急,推開擋住船頭的人,不顧一切上去追,正好把剛剛爬到岸上的某人又推回水里。
小江!小江!
不論她如何追趕,那人離她卻越來越遠,秦淮河畔茫茫人海,一個趔趄倒在地上,再起來時,追逐的身影再不見蹤影。
小呆瓜——
聲音劃破喧囂的街,卻喚不回早已離去的人,悲傷浸淫眼眶,苦澀再次涌來,她只能無助地抱住包袱哭泣。
她一路向南,再往東再往東,直到江南,那人心心念念的江南。她未來過,可她曾經答應過要帶他來,她不會食言,只不過如今前往江南的路上只剩下她一個。
白妍擦干淚站起來,抱緊包袱,搖搖晃晃地前行。
小呆瓜,我現在在金陵,據說這里的山埋著數不盡的金子,所以才會叫這個名……這里是六朝古都,最有名除了美食美景,便是十里秦淮六朝金粉了……
第十五章
人生在世,如白駒過隙,忽然而已。當明日成今日,今日成昨日,是否還復當年明月?
一年之前還默默無聞的逍遙堂突然的壯大,武林盟主周炎之死,給原先看似平靜無波的浩浩武林填入不可預料的動蕩轉變。
正所謂國不可一日無君,武林門派不可一日無主,周炎的突然死亡固然令人震驚,但在這種時候,往往才最需要一個能夠主持大局的人。
下一任的盟主還未開始選拔,早已不滿在邊陲之地小打小鬧的逍遙堂的勢力已經蔓延至中原,剿滅不少門派擴張勢力的逍遙堂堂主甚至還揚言武林再無人,武林盟主之位非他莫屬。
對于這類不遵守江湖規矩的邪教,自詡正派的江湖中人當然欲除之而后快,只可惜現在他們群龍無首,若不能有一個人帶頭發號施令,聚集各大門派一同前去圍剿,其他門派都怕自己成為送上門去的肉包子而寧可暫先旁觀。
說穿了,這些所謂的名門正派不過是聚眾仗著人多打架斗毆的團伙而已。
當務之急還是先選個新盟主,至于逍遙堂,便先讓它再多蹦跶幾日,屆時整個武林去圍剿一個逍遙堂,就不信還會輸。
沒有人相信逍遙堂堂主真的會出現在武林盟總壇,都當他說了幾句廢話而已,畢竟不論如何,就當逍遙堂堂主真是一匹狼,混進羊群中也只有被踩死的分。
可是選拔當日,逍遙堂堂主還真的來了,且其他門派的這些羊們也只有干瞪眼的分。邪教與所謂的名門正派的最大區別在于,邪教只要能成功,過程向來是不擇手段,而名門正派更在乎道義德行這一層皮,為此甚至寧肯丟卻一條性命。
當然,真正在乎道義這層皮的人還是少數,大多數人都是披著羊皮的狼,為了利益和目的干出的齷齪事兒比邪教有過之而無不及。
只不過這次他們都沒想過逍遙堂堂主真的敢來,并且還是大搖大擺的來,正因為沒想到,所以幾乎沒有人想到在武林盟總壇上有所防備,也因此,所有人都中了招——他們喝的茶水中都被投了毒。
逍遙堂堂主如過無人之境地坐上他來之前,各大門派正在拼死拼活想坐上的盟主之位,笑瞇瞇地問底下諸位,是想拿解藥活命呢,還是交出武林令,承認他的盟主之位。
在這種節骨眼上,就算真有不肯屈服正人君子,也要顧忌其他人的性命安危,頂多也是聲色俱厲地開罵,不過逍遙堂堂主顯然不是個好說話的人,讓手底下的人給這些開罵的人嘴里又喂了東西,很快這些人便七竅流血倒地不起了。
怕死的人肯定比不怕死的人多,見過這些人的下場,偌大的武林盟總壇再沒幾個敢口出狂言之人。
當然,沉默消極對抗這種挑戰逍遙堂堂主李奎耐性的東西也是不可取的,又送幾個人去黃泉路上后,剩下的各個門派的人眼中已經出現了退讓和妥協之意。
逍遙堂堂主李奎離勝利似乎就只差一步了,可在這時候,一個人出現在武林盟總壇之上,其他門派的人先是一喜,隨后更為垂頭喪氣,因為出現在外頭的人,看起來不過是鄉野村夫,根本不是什么能救他們于水火之中的高手。
然而令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是,恰恰是這個人,不但擊退了逍遙堂的人,還在對戰之中當著所有武林人士的面一劍刺死了李奎。
這人最后因為也被李奎擊傷,但還是堅持從李奎身上找出解毒之藥分發給中毒的各個門派的人。
吃下解藥后恢復體力的武林中人沒有讓這個人離開,而是讓他先留下養傷,并逐一詢問他的出身與師從何處,這人一一作答,可卻說不出師父到底是誰,只說小時候遇見一個老人,說他骨骼清奇適合習武于是留下教會他一身武功,等他學成之時,便離開了,他一直只稱呼這人為師父,可這位老人留下的一把劍上印有一字唯,這次來武林盟總壇只是想開開眼界,沒曾想剛好遇上李奎。
一聽這話,眾人嘩然。百余年來,武林獨獨稱得上是劍宗之人,便是手持這把刻有唯字的劍的主人——千絕老人。
千絕老人個性乖僻,行蹤一向詭秘,也從不收弟子,此時突然冒出的這人竟是他的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