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瑞的麋鹿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公寓空曠起來,墻上掛著一副立體派油畫,黯淡下不見棱角,唯一能慰藉它的是外面婆娑樹影反射的光,竟然有些駭人。
陸智尹坐在沙發上,摁過跳動的太陽穴,他煩躁地打開手機,見一哥們發了個帖子的鏈接過來,帖子上都在說陸智尹生日趴很奢華,還傳出他和姚美怡要在這一夜私定終身的話。
他不屑一笑,鎖屏,隨意地扔在一邊。
陸智尹早已想不起姚美怡在陽臺說過什么話,只想起在洗手間見到的奶茶色。
姚可誼喜歡奶茶色,總是故意沾在他身上,兩人每次吻過,她唇色反而更深。
他和姚可誼談過,在兩個月前。
第一次見她是在暑假,他去公寓附近的便利店買打火機和煙,她在收銀臺看雜志,是個新人,長相很清,皮膚很細膩,隨便扎著頭發,發絲貼著肌膚。
他結賬,她只是淡淡看他一眼,手下利索掃碼收銀。
臨走,只聽見一句謝謝光臨,涼絲絲的嗓音,像嘗過冰牛奶,不是很甜,但是很醇。
-
陸智尹剛想去洗澡,鈴聲就響起,屏幕顯示了一張照片,看樣子是抓拍。
很漂亮的側臉,黑色發絲纏在耳后,無骨耳垂白得像貝殼,風吹過掛耳垂上的琉璃落葉。
接通,“怎么。”
他望著那副油畫,零星波影,黑色幾何,直白沒有兜轉。
那邊的人平靜道:“我媽沒回來,鑰匙落你家了。”
陸智尹好笑道:“又是故意的?”
姚可誼面對貼著紅色倒福的木門,手指輕輕刮過門上的鐵銹,捻在指腹,漫不經心道:“隨便你怎么想。”
其實她真的掉了,可能是他背她的動作太大,鑰匙掉在沙發邊的毯子上。
他不說話,她也不說話,搓麻將和老花電視機交雜的聲音作背景。
聽到姚可誼指甲撥弄的聲音,他才說一句等我,下一秒是機械嘟嘟聲。
等我這句話,她聽了很多遍。
包租婆刁著牙簽,手里搭著一大串鑰匙,拉開自己家的鐵閘往外走。
她瞇眼,見走廊盡頭站著人,嚷道:“喂,小妞,我要鎖樓道門了。”
她在提醒姚可誼趕緊回去。
姚可誼想了想,拒絕了。
她在走廊盡頭通風,那里是向外的,能見對面壘起的樓房和交纏的樹木,轉身大概走十步吧,就會有一個樓道門,踏進去里面就是握手房,管道排氣口都對外,空氣有些逼仄,還很熱。
站著沒到十分鐘,腿累。
姚可誼下樓去附近24小時便利店坐著,在靠窗的位置透過玻璃看外頭街景,對面繁燈收集街道輪廓細節,大排檔燒烤攤飄煙盤旋上空。
每日步履匆匆,每夜生猛快活,南市人不愿浪費一分一秒享受的機會,哪怕是秋天,涼拖鞋晾在空氣依舊是標配。
姚可誼也沒怎么多看,無聊玩起手機,見班群都在轉一個帖子。
點進去滑動,上面是陸智尹和姚美怡在陽臺聊天的背影,一高一矮,看背影還蠻襯。
如果有delete鍵,她會點它。
-
陸智尹來了,他敲了敲玻璃。
她抬眼,看見他,也看見自己在玻璃上的虛影。
為什么不能就這么嵌在他身上形影不離,不用費盡心思。
思緒太過跳脫,見陸智尹進來,又回過神來。
他很高,皮膚也白,就這么低頭看她。
灰色衛衣,休閑運動褲,aj籃球鞋,少了在學校的單調拘謹,身上是干凈的皂香味,很清寡平淡的味道,但她也不敢多聞。
人在嗅覺上可能會有該死的固執依賴。
“走吧。”
姚可誼輕微地嗯了一聲,跟著他走到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