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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浮云走后,喬音音從兜里掏出鈴鐺,手腕晃了晃,清脆的鈴音滴滴作響,等了好一會兒,她都沒有聽見阿笨的嘰喳聲,片刻之后,她頹然的坐在地上,浮云太不靠譜,也不知把她扔在了哪個鬼地方。
只有一只云雀振翅飛來,在她的頭頂盤旋幾圈,落在她的肩頭,聒噪的鳴叫。
她拍了拍云雀的腦袋,把紅繩套在它的腳上,說著:“乖,帶我去最近的鎮上。”
云雀腳上的紅繩牽著她的手腕,嘰嘰喳喳的帶著她走。
“欸?你慢一點啊,我差點滾下去了!”自從她摔進密道里,拐杖也丟失了,只能靠著自己摸索著走。
喬音音跌跌撞撞的跟著云雀跑,突然間數十道身影從灌木叢奔疾而至,將她圍城一個圈后,陡然剎住身形。
云雀驚慌的叫著,撲騰著翅膀似要掙脫紅繩的束縛逃離這,喬音音暗道自己命苦,不動聲色的解開繩子,云雀嘰嘰叫了幾下,便不見了蹤影。
為首的正是邪教的柳拂衣,他星目掃過她的臉,扇子抬起她低垂的下顎,怔了一怔后,獰笑道:“姑娘眼瞎,還獨身在林子的晃蕩,顧修炎拋棄你了?”
“我們走散了。”她解釋道,用手推開他的扇柄,慢慢后退一步。
“既然如此,姑娘跟我走一趟吧。”柳拂衣一雙眼睛似笑非笑的盯著她看,將扇柄往她的手心塞,“姑娘瞧不見,還是牽著我的扇子走為好。”
“我可以不去嗎?”喬音音欲哭無淚。
“那可不行,我家教主病重,是請姑娘救人的,我們必將以貴賓之禮相待,而且姑娘醫者仁心,莫非要見死不救嗎?”柳拂衣又是一笑,可這笑意里包含著狠毒的意味,若是她不從,只怕她當場就要血濺此地。
“我去。”
她跟著柳拂衣不知走了多久,才停了下來,此時她腰酸背痛,肚子餓的咕咕直叫。
柳拂衣將扇子從她手中抽離,走向停在空地上的一架步輦,此處皆是邪教之人,步輦隨風浮動的輕紗后隱隱有個人影穩坐于其中。
柳拂衣對著轎子恭敬的一拜,說道:“少主,此行雖未能奪回冷翡,可是我將這個女人帶了回來,她曾控制住秋山村的疫情,想必在醫術方面造詣極高,拂衣想著教主之病,她或許能有法子應對。”
輕紗中的人緩緩說道:“不是我邪教之人,不可輕信。”
“若是少主不信她,大可讓我給她下蠱,有了蠱毒的牽制,料想她不會暗中加害教主。”
“給她下天蠶蠱,若是她有異心,砍了她的雙腿雙腳扔進萬蛇窟。”少主冷冷說道,隨即不再言語。
喬音音臉色一變,氣的渾身顫抖,從未有過的恐怖之感,從內心深處涌起,還未說什么,柳拂衣抓著她的手腕,用匕首在她的手腕處隔開一條口子,把一條冰冷的白蟲子從她的傷口外塞進去。
喬音音咬緊牙關,忍受著蟲子爬進身體里,被劃開的手腕疼的麻木,蟲子爬到哪,那個部位跟著麻痹,轉眼之間,她傷口之上漸漸形成一粒紫黑色的血線,像一條繩子系在了她的手腕間。
一陣頭暈目眩后,她差點沒栽倒在地上,柳拂衣給她涂了傷藥后,安慰道:“少主心慈,只給你下了天蠶蠱,這蠱毒平日里不疼,只有你不乖的時候才會疼,你得感激少主才是。”
喬音音僵硬的掀動嘴皮,嘲諷的說道:“多謝堂主提點,這份恩情我來日必報。”
“柳堂主,聽說她是個瞎子,那讓她進來罷。” 步輦里的那人緩緩開口。
一個陰惻惻的聲音忽然說道:“少主,雖然她是個瞎子,但到底是個女子,未免污了少主清白,還是讓柳拂衣的人背著她吧。”
“我堂的男兒都是清白之身,背了她如何嫁人?”柳拂衣冷笑,長袖一甩,斷然拒絕。
從步輦后方,一個佝僂著背的發白老者緩緩而出,他舉著一柄黃金打造的拐杖,眼睛瞎了一只,深陷的凹洞,像厲鬼注視著喬音音。
“聽說她的師叔是蕭月疏,也不知是真是假。”老者用一只蒼老的眼珠惡狠狠的瞪著她,“就算是假的,殺了蕭月疏的假師侄,我也能死而無憾,還請少主允了我這個心愿。”
老者對著步輦跪下:“若她治好了教主的病,還請把她交給屬下。”
“隨你。”秦湛漠然的應下,此次出來,冷翡沒能從顧修炎手中奪回,連自己的心也丟在了那,實在無臉去見娘,更何況顧修炎還殺了他教中諸多兄弟,想著自己見不得光的情誼,心里又恨又愛,心中涌起的怨毒無處發泄,如今多死一個人又有什么分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