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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夜,假扮成杜薇與喝醉酒的寧景年纏綿之后,她的形象在丈夫眼里一落千丈,直至現在,她都沒得到過丈夫的一次好言相待,為此更連累了因這一夜而懷上并生下來的靖安。
為了改變她于丈夫心中的地位,她一直在做努力,現在得知丈夫帶了別的女人回來,即使傷心萬分,她也不能不顧形象跑過去質問,妒婦一樣的反應只會加重丈夫的反感。
這么一衡量之下,郭薔只能選擇向待她如親女兒的寧老夫人細問事情原委。
當郭薔走到屋里時,寧老夫人正把小靖安抱在膝上笑得開心。只要一沒什么事,寧老夫人就讓人把小靖安帶到景泰院來。靖安一出生就成了寧老夫人的寶貝疙瘩,長到兩三歲,因為聰慧且乖巧懂事,更被寧老夫人視如命根,一日不見都難受得緊。
郭薔一走進屋,靖安就發現了她,便立刻從奶奶的腿上跳下來,娘娘娘娘叫得歡暢地撲上來抱住她的膝蓋。
郭薔心里有事,沒像往常那樣把他抱起來親親,只是摸了摸他的小腦袋。
寧老夫人見她滿腹心事走進來,心里多少有了些打算。
郭薔拉著孩子上向給她請安,簡單說些家常話后,便開口道:娘,我想同您說些事,能不能先讓丫鬟們把安兒帶出去玩一會兒?
奶奶的乖孫子!寧老夫人伸出手把靖安攬到跟前,疼愛萬分地摸摸臉,再親親額頭,接著整理衣裳,確認無誤,再給他塞一個他最喜歡吃的大蘋果,這才讓手腳穩重的丫鬟把孫子帶出去轉轉。
靖安被帶走后,寧老夫人讓郭薔坐到自己身邊,待丫鬟把茶端上后,她才開口說道:薔兒,你是為了這幾天景年軒里的事情來的吧?
郭薔端莊的坐在椅子上,來的路上因為想了許多,此刻臉色已經不像一開始那樣難看,只是柔如秋水的眼眸里仍帶著淡淡的哀凄。
娘,景年軒的事情,您一開始就知道嗎?
是啊,一開始就知道。寧老夫人長長嘆了一口氣:我也知道瞞不了你多久,只是這事情,我還真不知道該怎么同你說。
郭薔用手中的帕子拭了拭眼角,問道:娘,您知道相公他帶回來的女人是誰嗎?
女人?寧老夫人稍稍瞪大眼看她。
怎么,不對嗎?郭薔抬起頭來,眼眶泛紅。
寧老夫人收回目光,有些遲疑不定地拿起茶杯,很快又放下。
薔兒,我還沒問,你是如何知曉這件事的?
似乎提及了傷心事,郭薔目光一黯,輕聲道:我給相公縫了件衣裳,讓水兒送去景年軒,才知道相公一直待在里頭幾天沒出來過。我擔心他是不是病了,便著急地讓水兒打聽,無意間聽到一些丫鬟說,相公前幾天帶了個穿紅衣裳的女子進到景年軒后就沒出來過。
見她說著說著,眼中便盈滿了淚,知道她心里委屈,寧老夫人卻也只能嘆息一聲。
寧老夫人把她的一只手握住放在膝蓋上,語重心長地道:お稥薔兒,我知道你心里難受,可是這世間,哪個男人不是三妻四妾的?即使景年真娶了別的姑娘,你也只能看著。再說他帶回來的這人,至今身分地位都還是不清不楚的,怕景年這孩子也只是一時心血來潮,過一段日子等這興頭過了,興許這人就會被送走了。
寧老夫人于心中不停嘆息,這話連她自己都不信,但眼下也只能這么對郭薔說,畢竟有些事,她真的很難啟齒。
看著眼前的郭薔,眼中含淚花,萬般委屈無奈,寧老夫人心疼地伸手摸摸她的發鬢。
薔兒,你嫁過來這么久,不僅伺候我這老婆子更為寧家添了靖安這么乖巧懂事的孫子,娘不心疼你心疼誰。娘向你保證,只要娘還活著一天,就絕不讓別的女人騎到你頭上去,靖安就是我寧家實實在在,唯一的繼承人!
即使沒有丈夫的眷顧,但能夠得到婆婆的疼愛和這樣的承諾,讓郭薔心里好過了些許。接下來寧老夫人繼續安慰她,又扯了些別的事情,總算讓郭薔漸漸止住了淚,至于今天聽到的事,卻依然如梗在喉。
沒有誰會真心實意任由丈夫和別的女人廝混,更何況她從未得到過丈夫一日的憐愛,可這個連名字都還不知道的女人數日里卻能和丈夫日夜相伴,教她怎能不怨恨。
只是,這些怨與恨,只能深深埋在心里,在人后偷偷哭泣宣泄罷了。
春宵苦短日高起,從此君王不早朝。這等春夢無邊之事,寧景年身不能至,心向往之。
曾經聽聞,多半懼內的男人事業都會蒸蒸日上,并且能夠成就一番事業。寧景年之前并沒有把這話過多放在心上,如今想起,真覺得是深得他心。
自從得知他今日要出府打理生意,雞啼一起,程躍便硬是把他給拽下床,不管他如何費盡心思軟磨硬泡,都不肯放他回溫暖的被褥里。見他有耍賴的意圖,立刻就板起臉,臉上山雨欲來的陰沉讓寧景年小膽兒不禁顫了顫,立刻乖乖穿衣服。
接下來的漱洗裝扮吃早點,在程躍的鎮守下,更是一氣呵成,絕不拖泥帶水。臨出門了,想到接下來會有大半天見不著面,寧景年還是忍不住挨到他身邊磨磨蹭蹭,尋機試圖偷個香吻,最后被程躍虎著臉拍蒼蠅似地一掌拍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