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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星辰一看,滿場也不認識誰了,唯一認得的就是陸立風,索性就直奔他面前,站定。
陸立風看她仰著頭看自己,眉眼一動,纖長的睫毛低垂,面無表情的問:“有事?”
姚星辰是從不肯正眼看他的,說話更是少之又少。
姚星辰即使求他也沒什么好臉色:“問你借錢的,我紅包沒夠數?!?
表姐秦嵐仔細打量著眼前的女孩子,奇怪的看著她。
怎么紅包沒帶夠,要朝東道主要呢?這不是借花獻佛嗎?陸立風怎么會認識這樣的朋友?
“要多少?”陸立風問。
表姐秦嵐差異的看向自己的弟弟,他竟然依著她要給她掏錢包了!
姚星辰伸出一根手指:“一塊,要硬幣?!?
陸立風的眼中也閃過一絲詫異,精明的瞇起來,不過很快,他就本著“姚星辰作出什么雷人的事都不為過”的準則,拿出一個一元硬幣來。
“記得還。”他把硬幣按在她的手心。
“多謝。”姚星辰攥著硬幣高傲的轉身,走到門口去。
她將硬幣裝進紅包里,封口,遞給了陸家長媳梁美仁的禮賬。
這樣,就夠了。
夏天的風輕輕吹過,姚星辰一抬頭,陸家的木棉花開的正妖艷,她忍不住笑了笑。遠離人群,往外走,踏進翠綠的草坪上,她把高跟鞋踢到一邊去,提起裙子,找了棵樹靠著。
靠在樹干上,嘴上的笑容卻漸漸凍結在嘴角…
何為喜事?何為悲涼?喝昔釀的酒,唱守不住的約,而已。
☆、霸氣二叔
【似此星辰非昨夜,為誰風露立中宵?!?
慶生宴的賓客來了不少,盡管坐在僻靜的草坪里,靠著大樹,她也依然能夠清晰的感受到陸家大院里那如同開鍋螞蟻一般的熱鬧。
此時正是正午,日頭高高的懸掛在頭頂,灼熱的暑氣烘烤在臉上,讓很想獨自靜靜的姚星辰,也不得不顧及起自己的皮膚來。
“姚星辰?姚星辰?”隱隱約約,一個聲音在喚她。
暑熱難耐,那道聲音卻像是炎熱夏日里的一絲清風,沉著卻帶著絲絲涼涼的焦急。
“姚星辰?回答我!”那聲音又提高了點。
姚星辰環顧四周,到處都是草和樹,哪里看得到人?
她站起來,拍了拍所以上的草渣,懶洋洋的吼了一嗓子:“誰叫老娘!”
背后突然傳來一句悶哼,是一種類似于野獸發怒時壓低的聲響,姚星辰嚇了一跳,當即回過頭去,只見不遠處的一棵大樹下,坐著一個中年男子,他背靠著大樹,盤膝而坐,手搭在兩腿上,像個打坐的道士,他的眼皮緊緊的閉著,迎面對著太陽,像是渴望沐浴的人對著花灑。
中年男子剔著板寸,四方國字臉,脖子粗壯,四肢發達,眉心之中,鼻梁之上,有奪人眼球的一道豎溝,這道溝壑稱之為狠痕,據說眉心越深,人心越狠。
這老頭在干什么?
姚星辰不禁靠前一步,抻著脖子看他身邊擺的東西到底是什么。
一碟花生米,一瓶白酒,一個碗里裝了兩個荷包蛋。
乞丐呀?
姚星辰提著的心一下子放下了,仔細看了看他身上黝黑粗糙的肌膚,再看看他身旁擺著的寒酸的食物,當即抽出一張五十的,彎身丟進了他的花生米里。
“唉,”姚星辰嘆了口氣,心里憋著對陸家的不滿也沒處發泄,于是一邊給錢一邊對乞丐說:“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啊,我也覺得這個世界挺不公平的…”
“大叔,您還真會踩點啊,陸家這么大的喜事,撿一回廢品瓶子能掙不少吧?”
老頭沒睜眼,眉毛倒是挑了挑。
要說姚星辰這人就是一點不好,嘴賤,人家一撿廢品的你上去跟人家嘮什么?給錢就給錢,轉身走人不就完了?她偏不。
見老頭不搭理她,姚星辰覺得不對勁了,這人要真是撿廢品的,一定會職業病的問她手里的礦泉水喝完沒,可這老頭一動不動,怪嚇人的。
姚星辰搭話不成便作罷,抱著手包和礦泉水躡手躡腳的轉身,正欲離開,背后的老頭就說話了。
“大侄女兒,不認識你二叔了?”
一口濃重的東北口音沖擊了姚星辰的神經!
二叔?
姚星辰機械的轉過身,擰著眉毛盯著老頭看,只見他已慢慢的睜開眼,一雙犀利如雄鷹的雙眼正盯著她看。
遠處那個呼喚自己名字的聲音漸漸清晰。
“姚星辰!”陸立風從大道里一拐,進了草地,他的白色衣服被解開了幾顆扣子,可能是因為跑得太熱,白皙剔透的俊臉浮了一層潮熱,緊張的眼神也因為看到她的那一刻,放松了下來。
“你叫叫叫叫叫什么叫!叫魂呢!你找我干嘛!我份子錢都交完了!”
陸立風有點失控,說話的時候都脫了那股儒雅氣,低沉而焦慮:“林子這么大你一個人亂跑什么?萬一碰見什么貓啊狗的你…”
“我這么大一人還怕你們家的貓狗?你養的什么啊,藏獒老娘也得逗一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