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山酒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始作俑者, 不問可知,不是周敦便是深宮里吃人的爭斗,這筆賬總是要記在那狠毒食子的皇帝頭上。
許是身體上的不適, 讓這孩子自小就極為敏感。看著他從一個小團子慢慢活過來, 漸漸長成,厲弦這等弦粗神經壯的漢子,也不忍對這嫩豆芽似的娃娃發火。
于是, 孩子乖起來“萌”得能融化了人的心——直播室里的怪叔叔怪阿姨們早就被迷得五迷三道,星幣不要命似地往下灑, 專屬厲瑞厲果兒的賬戶里早就金銀堆滿了??蛇@孩子熊起來時, 卻也與眾不同,也不撒潑打滾,只用那雙淚蒙蒙的烏黑大眼睛, 專注又傷心地盯著他可憐的阿舅,簡直讓厲大舅什么原則都顧不上了,只知道行行行,給給給!
孩子小,就喜歡外面的風景,貪玩,卻又經不起風沙寒凍,出外一折騰,回屋一準就躺病,舅舅大人也只得狠下心來,不讓厲果兒多出去。為孩子起名為“瑞”,就是期盼他吉祥如意,安泰康健,是以對身體不好的事,再寵娃的舅舅也是堅決不能允許的。
對著孩子的哀哀乞憐,就是神使大人也遭不住,差點就投降了。
瞪著小哭包,厲神使咬牙切齒,厲聲喊道:“入畫,把你家鐵錘、鐵鏈拎來!”
入畫吃吃笑著,扭著她那生了兩個孩子越發豐腴如葫蘆的身段,婷婷裊裊地走了。
不多時,兩個比厲果兒還小些的娃娃,被他們的娘拎了過來,和厲家哭包玩作一團。
厲弦這才吁出口氣來,見入畫還偷笑,給了她一個大白眼,罵道:“沒見哪家娃如你家這般省心的起名,錘子是個男娃也就算了,鏈子是女娃,就這破名兒,你讓她長大怎么和夫君你儂我儂?!”
入畫當了娘也未見得賢良淑德幾分,當年她聽了公子爺的教誨,直白明了地向鐵甲表白,又耗了幾個月水磨功夫,硬是把她家那個能干的鐵疙瘩給攥到了手里。
后來的事實證明,她的眼光確實是好,這鐵疙瘩不但能干肯干,還有情有義。當年公子爺從京城帶著傷痕累累的衛士們潛回西北,局勢最為動蕩危急之時,鐵甲一力撐起高爐和兵工坊,一心一意跟著公子爺走,根本不曾理會當時看著狄丘動蕩,悄悄高薪來挖能工巧匠的商賈鄉紳們。
若只是如此,也不過就是個“忠義”,鐵甲這鐵疙瘩身上,偏生還有柔情。
當日匆匆撤離狄丘遠奔格和勒之時,入畫正好有孕,他悶聲不吭地扛起所有家務,在馬隊行進時,又悄悄去賀大廚那里,用自己一半口糧換作不易暈吐的五彩粟米粥,給入畫喂了又吐,吐了再喂,還學了醫護隊的按摩手法,硬是把懷相不好的雙胞孩子保了下來。
入畫如今說起此生最自得的就是兩件事,一是小時候認定主子跟了公子爺,二來便是挑準了一個好夫君。
至于什么孩子的名字,夫君喜歡,又朗朗上口,有什么不好?難不成還像劍衣家的女娃,小名叫什么蒹葭,說是什么水草什么佳人的,孩子取小名是要低賤,可這種認都不認得,念都念不出來的名字,還不是被大伙咬著舌頭喊成了“尖尖”?
“公子爺,又有兩個小部族前來朝拜天神汗王,我與思廬商議著,挑了塊牧場安排他們,您看看是否合意?若是您能抽出空閑,不如去賜個福,畢竟也是神使大人么!”
石屏笑嘻嘻地進了大廳,稟道。
“煙青又看中人家什么東西了?這般巴巴的讓我去給賜福。”
厲神使兼西北草原羌蠻一族所有部眾的天神汗王,哼哼著問道。
厲大人這串了不得的頭銜,是吉瑪慫恿著部族頭人們給神使奉上的,當日聽說北邊的突厥蠻子打生打死,終于打出來個天可汗,羌人們本就不太看得起北蠻子,此時更是憤憤不平,憑什么這等骯臟野蠻的突厥人還能弄出個“天可汗”,我等有神使庇佑,近年越來越興旺、“文明”的羌人卻無統領草原的汗?!
嬸可忍,叔不可忍也!
于是乎,大伙絞盡本就沒幾兩的腦汁,終于給神使大人想出了一個比“天可汗”更威風,更牛X的稱號,是為——天神汗王。
在某一次豐收節的篝火祭祀會上,各部族矢公、薩滿跳完祈神舞齊齊跪伏,率領羌人齊聲大呼“天神汗王佑我羌人!”
從此之后,這了不得的威風稱號算是套在了厲神使的頭上,既然都已是羌人的天神汗王了,那羌人的苦難您又怎么能視而不見?神使雖好,他是神的使者,“王”才是羌人自己的王。
蠻胡雖粗蠻,卻也有自己的小心思??!
自打這名號從草原上漸漸流傳到漢地,平陸、狄丘、上郡等等西北民眾不干了,明明厲大人是我漢人的官長,如何成了你胡蠻的汗王?就算是王,那也是“我王”,我等汗人之王!
這幾年來,雖然明面未稱王,但在這西北地面上又有誰不知,大燕朝廷的架子不過是看著漂亮的紙糊燈籠,整個西北早就牢牢被捏在了一個人的手心里。他有幾萬所向披靡的黑甲軍,他有呼風喚雨的無窮法力,他更有庇佑豐收,制造木牛流馬種種神奇器械的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