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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府不算深，里面不知從何處來的光線，并不昏暗，洞壁上似乎很久沒有清理過，長滿了青苔和雜草，有些雜亂，但卻生機勃勃。

何展云小聲道：“怎么這里如此破舊？該不會是騙我們的？”

葉飛解釋道：“神界的老家伙們一閉關最少就是幾萬年，打理得再多有什么用？到了他們這種境界，外物都是虛無。”

像是為了印證葉飛的話一般，他們很快就見到了清虛真元上神。

清虛真元上神面相上是個面白無須的中年男子，一身樸素的道袍，看不出有什么特別，頭發也只在腦袋頂上挽了個發髻，插著一支木質的簪子，簡單樸素的還不如凡人界一個新入門的低階弟子。原本閉著雙眼的清虛真元上神，在古一羽他們出現在可視范圍內的時候，睜開了雙眼。

“二位遠道而來，有失遠迎。”

葉飛嘲諷的一笑，古一羽笑的要溫和些，但話卻也并不客氣：“迎不迎的是態度問題，我們不計較，怎么稱呼啊？”

“二位稱我為清虛子便好。”按年齡來說，清虛子的年齡是葉飛加古一羽的好幾倍，被兩個小輩這般無禮的對待，清虛子卻毫不在意，但他似乎已經許久未進入社會，雖然保持了基本的禮貌，卻不怎么知道寒暄，上來就進入了正題：“請二位前來，是想向古道友詢問一些事。”

古一羽微微揚眉，但并不接話。

清虛子并不在乎古一羽是否無禮，也不在乎她是否覺得受到冒犯，對當了數百萬年的上神而言，他已經習慣了有問必答的模式，古一羽的不合作，另清虛子感到新鮮。新鮮之余，清虛子采用了用靈壓震懾對方的方式，以求盡快達到目的。

何展云是最先感到不適的，如果說仙人的靈壓是巨大山脈，神的靈壓就是整個天空。一瞬間，何展云覺得天仿佛塌了下來壓在了他身上，身體不受控制的冒出了虛汗，臉色蒼白。古一羽怒了，原本她還想和平的解決事件，沒想到對方如此不給面子。

既然如此，那就別怪她也不給面子了。

古一羽的靈壓與眾不同，她如今對靈子的本質了解極深，無論魔氣還是靈氣的本質都是靈子，有了道德院多年的研究和開發，加上古一羽如今恢復的力量，即便上古的神也無法與之匹敵。

層層疊疊的復合陣從古一羽腳底下鋪開，瞬間鋪滿了這個洞府。清虛子原本平靜的看著古一羽布陣，但這復合陣一發動，他立刻感到了不同。古一羽參與了秘境結界的解析，后來又成功解除了四方結界，對結界的認識已經在所有人之上，這樣的手段只是冰山一角。

何展云立刻感到那股壓迫感減淡，清虛子的靈壓仿佛被清除了一般，幾乎感覺不到。

而清虛子則發現，他似乎被一個無形的罩子罩在了里面，自己的靈力竟然無法穿透這層避障。要知道他可是三十六神之一，這世間在沒有誰能如此嚴密的將他困在什么地方，就算只是禁錮靈氣也不可能。而現在，眼前這個年齡只有兩萬年的年輕魔神竟然能將他的靈氣禁錮？這太不可思議了。

“古道友這是何意？”清虛子面露不愉。

古一羽輕笑：“上神嚇到我這位朋友了。”

何展云立刻點頭表示同意，并且高度贊揚古一羽稱呼他為朋友這件事。果然不愧是我看中的人啊！平等、民主，并且樂于助人！上神又怎么樣，還不是一樣總用武力威脅人，仙界果然和古道友說的一樣沒意思，還是凡人界好！

何展云突然飛升至今，不但一口氣見到了兩位魔神，現在連傳說中的三十六神也見到了其一，既興奮又惶恐，但他也是在門派內被嬌寵大的官二代，還是個民主戰士，即便是上神，這么做也讓他非常不快。

何二同學在古一羽和三十六神之間就這么利索的倒戈了。

清虛子頓了頓，覺得現在就和古一羽起沖突不太好，古一羽的實力顯然在他預計之外，于是收起了外放的靈壓。古一羽也不想現在就開戰，她也有問題要問對方呢。

葉飛見雙方都收手，便知還不是打架的時候，古一羽又剛剛和對方“切磋”過，他恐怕要充當一下和事老了，說實話他真不怎么習慣這個角色，轉折的也略顯生硬：“閣下不是有事要問小古？”

清虛子微微點頭表示對葉飛的感謝，隨后對古一羽道：“在下直說了，古道友為何要解除四方結界？”

又是這個問題，但回答清虛子和回答葉飛不一樣，她恐怕不能用那個看起來荒唐確實真心話的答案，稍稍想了想，古一羽便道：“動合無形，贍足萬物，與時遷移，應物變化，立俗施事，無所不宜。我原本并不打算對四方結界做什么，只是四方結界制約了凡人界的發展，長此以往，有害無利。既然如此，我自然要解除它。”

葉飛面無表情，內心卻給古一羽點了個贊，這小丫頭越來越能忽悠了，大道理一套套的啊！先說自己這番行動是為凡人界做貢獻“贍足萬物”，又說這是順應時代變化和需求的，并且站在凡人界的角度上來考慮，這件事絕對是正確的！艾瑪以前怎么沒發現這姑娘這么能說呢？

當了那么多年道德院的講師，古一羽對于這種大道理簡直是出口成章啊！

可清虛子并不會因為這輕飄飄的幾句話就滿意，他皺眉道：“但如今天道改變，天河關閉，所有元嬰以上修者皆被送至仙魔界，古道友就敢斷言，凡人界一定安泰？”

“恐怕我所謂的好，和你們所謂的好不是一回事。”古一羽道，“此界數百萬年不變，難道這就是正確的？凡人有凡人的生活方式，而不是作為修者的附庸艱難的從修者的指縫中獲得一點點的生存資源。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當年若不是因為仙魔大戰，仙界搶奪過多的混元天石，又怎會導致天河出現？可見天道是公平的，將強大的仙魔隔離出去，為凡人和低階修者保留生存空間。”

“那這和古道友解除四方結界又有何關系？”

“呵呵，你們研究天道這么多年，難道不清楚，若是天道不許四方結界消失，在我做這件事的那一刻，天道自然會將我毀滅，但是它沒有，而是讓我成功的將四方結界解除。這說明四方結界之外的世界適合凡人生存，但不適合修者，所以，”古一羽看了何展云一眼，“他們就都被強制送來了。”

“古道友就不擔心魔界？”清虛子問道，“也有許多魔修飛升上來，魔界的情況古道友更清楚，恐怕會發生混亂。”

古一羽笑，“我對仙魔界沒興趣，魔界愛怎么亂隨他們便，原本魔修就是喜歡混亂的一群家伙。話說我來神界也有事，虛無海的入口是否在這里？”

清虛子是個有使命感的神，對于古一羽這樣不稱職的領導者很有意見，連稱呼都變了，“魔神想做什么？”

“經由虛無海回凡人界。”

“這不可能。”清虛子斷然拒絕道，“且不說是否能找得到凡人界的入口，至今為止，還未有人能從虛無海中返回。”

古一羽則道：“不試試又怎么知道呢？”

“很抱歉，我等無法滿足魔神的需求，請回吧。”

這么不合作，又不解釋原因，即是說虛無海一定隱藏著什么秘密。如果不能回凡人界，也要給自己找點樂子呢。于是古一羽笑了：“那就只好武力解決了。”

☆、第103章 神仙的顧慮

清虛子對古一羽的暴力發言并沒有太大反應，他只是微微笑笑，似乎并不以為意。通常來說他這個認知是正確的，即便古一羽實力強橫，又有葉飛助陣，但她的對手是同樣是神，并且有三十六個之多，這種力量對比下，清虛子自然不會把古一羽放在眼里。

但古一羽既然敢放話，就表示她真的敢這么做。

“告辭。”

對方不同意古一羽進虛無海，那留在這里廢話也沒什么意思，古一羽轉身就走，葉飛本來就是助陣的，也跟著走了，何展云不用提，那必須是古一羽走到哪里他跟到哪里。清虛子并沒有阻攔他們，目送他們出了洞府。

三人來到洞府外，古一羽對何展云道：“我想我們可能真的要從虛無海回凡人界，這樣吧，何展云你先去天庭那邊，問問看這次飛升上來的人有沒有要和我們一起走的，如果有，就讓他們過來，等我控制了這里就準備出發。”

何展云一點也不擔心古一羽是否有能力控制這里，當即表示自己一定完成任務，“不過不知道會有多少人。”

“不會有幾個的，”古一羽道，“修者修行，不就是為了有一天能夠飛升么，既然上來了，就不會有幾個愿意下去了。”

何展云點頭，“我走了，你們一定要等我來了再走啊！”

何展云走得很順利，神界沒人準備為難他，倒是古一羽這邊，以及感覺到了有一些強大的力量正在蘇醒，想來是那些閉關中的神，清虛子或許用了什么方法告知了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