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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情的眾人個個都瞪大了眼睛同情地看著我,而我的淚流得更兇了。
不過我在心里慢慢也不再那么怕他了,剛練武那陣,我有時跟他胡攪蠻緾,總是練著練著就變成跳嘻哈舞,或是走月球步。
于是,這個變態(tài)原非白,一生氣就冷冷道,若要出這個宛子,除非我能打敗素輝。
唉!我什么時候才能現(xiàn)見到碧瑩和非玨啊,我嘆著氣,一側頭,原非白的俊臉就放大在我眼前,拿著皮鞭坐在我的旁邊,我嚇了一跳,他用皮鞭把我的手舉高些,淡淡道:“你又走神了。”
“三爺,今兒下午兵部王侍郎家的寶蟬小姐來拜訪您,我能抽空去瞧瞧碧瑩嗎?”我探過頭,討好地問著原非白,不知道他在鬧什么,現(xiàn)在就連韓先生同意了,他都不讓我出這個宛子,這個大變態(tài)。
“你去瞧了她,莫非就能讓你的武功突飛猛進,打敗素輝了嗎?”他懶洋洋地答道。
“我聽說碧瑩最近身體不大好,我怕她舊病復發(fā),所以想去瞧瞧。”我小心翼翼地答道。偷看他的臉色,深不可測啊。
他斂艷的目光閃過一絲犀利:“你是去瞧她呢?還是去看她的主子啊?”
神童就是神童,一下子就猜到我的心思了,不過我是堅決不會承認的。
于是我高傲地一仰頭,表示了我高度的革命忠誠:“那哪能啊,我是三爺?shù)难绢^,忠仆不事二主,自然不會再去見這個宛子以外的主子,”然后又沉痛道:“只是碧瑩是我的三姐,木槿要盡仆人之忠,亦要盡為妹之孝啊。”
這一忠孝自古不能兩全的千古難題就這樣扔給他了,當初我在床上就用過這招,成功地見到了碧瑩。原非白看著我的目光陰晴不定,我壯著膽子,用極其無辜而清澈的目光迎向他,最后他嘆了一口氣:“你的傷還沒大好,不宜去北邊偏僻之地,明兒個還是讓素輝去請瑩姑娘,讓趙孟林先生給你和她都把個脈,順便陪你玩一會兒吧!”
我高聲歡呼,歡快地跳躍起來,想起還在練功,別惹他不開心,又改變主意,就蹲回馬步,對他甜甜一笑,喜孜孜道:“三爺真是天下最好的人。”
他嘴角微彎,算是給了我一個笑容,看著我也柔和了很多,而韓修竹沖我們投來詫異的一眼,素輝同學一開始也很高興,因為又能見到他的夢中情人碧瑩了,過了一會卻又苦著臉喃喃說道:“三爺又讓我去突厥毛子的地方啊。”
自從回來以后,原非白完全讓我照料他的飲食起居,謝三娘也開始騰出空來督促素輝的功課,我伺候完原非白用過早飯,他和韓修竹去見幕僚,我想編一篇新的傅立葉文,讓碧瑩帶給原非玨。
寫些什么呢?碧瑩上次來說,我寫給原非玨的那些詩詞,在我失蹤那陣,原非玨天天抱著那本花西詩集,以淚洗面,反復念著:眾里尋他千百度,暮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不巧給果爾仁聽到了,不悅地稱其為憂詞敗曲,喪氣不振之調。差點給沒收了。
那這回我就寫些有深度的,能振奮人心的吧,我該寫什么呢,寫岳飛的滿江紅嗎?
怒發(fā)沖冠,憑闌處、瀟瀟雨歇。抬望眼、仰天長嘯,壯懷激烈。三十功名塵與土,八千里路云和月。莫等閑、白了少年頭,空悲切。靖康恥,猶未雪。臣子恨,何時滅。駕長車踏破,賀蘭山缺。壯志饑餐胡虜肉,笑談渴飲匈奴血。待從頭、收拾舊山河,朝天闕。
不行,不行,估計果爾仁看了立刻就殺了我,還是寫一首蘇軾的念奴嬌吧!
大江東去,浪淘盡、千古風流人物。故壘西邊人道是,三國周郎赤壁。亂石穿空,驚濤拍岸,卷起千堆雪。江山如畫,一時多少豪杰。遙想公瑾當年,小喬初嫁了,雄姿英發(fā)。羽扇綸巾談笑間,強虜灰飛煙滅。故國神游,多情應笑我,早生華發(fā)。人間如夢,一尊還酹江月。
唉?!這個時代有三國嗎?管他呢!
寫著寫著已到了午時,謝三娘傳話來說王侍郎府里的大小姐來了,三爺讓我好生歇著,不用過去伺候了,我應了一聲,這才發(fā)現(xiàn)鵝毛筆用壞了。
我決定去問友好的鳥類借一支羽毛,來到鴿子棚,想找根散落的羽毛,結果這群友好的信鴿淋了我滿頭滿臉的屎,我逃出來,擦干凈臉,深吸一口氣,對自已說,我是動物保護主義者,不要緊的,梅園里放養(yǎng)的仙鶴在姿態(tài)高雅地散步,我偷偷繞過去想拔一根,不想這些仙鶴好像是訓練好的,一個曲項向天打了一個鳴,另外六只一起合擊我,我這時才明白何謂梅花七星陣。
我惱了,連自已人也不認識了,好歹我還喂過你們呢,如此忘恩負義,我用我學過的幾招花拳繡腿,正與仙鶴激烈地博斗中,一聲清嘯傳來,七只仙鶴一下全飛開了。
我滿頭皰地站起來,只見眼前一赤一白兩匹駿馬,白馬上坐著我們家的波斯貓,我家主子原非白,棗紅馬上坐著一個粉衣美女,那美女美則美矣,眉間透著濃重的殺氣,后面跟著個綠襖的俏丫頭,一臉刁蠻且鄙夷地看著我,正是王寶嬋和貼身丫頭綠萼。
素輝忍笑忍得臉都抽筋了,而原非白似笑非笑地從馬上側身俯看我:“你這又是唱得哪一出啊?”
不好意思,第十四章讓他家久等了,靜日玉生煙(2)明兒就會和大家見面的,謝謝您的支持和關注。
祝大家節(jié)日愉快,徹底放松心情,同時注意安全,過個好節(jié)!
☆、第十四章 靜日玉生煙(2)
作者有話要說: 不好意思,讓大家久等了,我終于更新完了,請大家多指教吧。
謝謝ayaya和凌波,陌上花的支持和理解。生氣讀者,不生氣啊,這不來了嗎,盡情幫我挑錯字和文法錯誤吧,謝謝你的關注了。
我的朋友好多了,而且也在看文中,不過她硬說她比木槿要成熟,聰明多了,呵呵
討厭!干嗎在我的仇人面前說我呢,我揉著腦袋:“回三爺,我只想要問仙鶴借根羽毛罷了,誰知他們這么小氣呢?”
原非白無奈地搖搖頭,策馬和那王小姐經過我身邊揚長而去,我望過去,那王小姐柔情萬種的對原非白笑著,原非白保持著他冷不熱地笑容,她掏出一塊錦帕,含情脈脈替他拭著額,原非白居然笑了,握著她的手放了下來,她稱機反握著原非白的手就是不放,一邊對他還顰欲嗔地訴說著什么,我暗暗冷笑:“摸吧,你就摸吧,等一出門就被采花賊砍死,一下車就被少女fans團潑硫酸,一吃飯被咽死……。”
那原非白也真奇了,自回到西楓宛不多久,可能為了向世人證明,尤其是向斷袖們證明,他不是一個gay,又抑或是突然間意識到這世上還有很多叫做女人的東西,他開始和各種各樣的女□往,有達官顯貴的千金小姐,有江湖聞名的女俠,甚至還有酒國名花,紅塵名妓,等等…….
今天是趙小姐,明天是王千金,那些女孩們都是忐忑不安地來,癡癡迷迷地走,連西安醉仙樓的紅牌小醉仙也曾賞光過西楓宛的,可惜那時我正好在床上靜養(yǎng),只聽到陣陣嬌笑和琴音傳來,不過說實話,論琴藝,還是覺得碧瑩更妙些。
而這些所有的千金小姐,紅脂艷粉中,我最最最討厭的就是這個兵部侍郎王年參的女兒王寶嬋及其丫頭綠萼,也就是眼前這個正無禮地瞪著我的女孩。
我們的梁子是這么結下了,我久病初愈地那一天,小醉仙叫丫頭媚兒來送一副詩帕,說是要原公子一個回復,我收了正要送進去,其時綠萼正等在王寶嬋的轎子旁,猛得過來,一把搶了我手中的帕子,就往旁邊的轎子里送給王寶嬋看,還對媚兒罵著什么下作的小娼婦,還敢到官坻來勾引世家公子了,那媚兒也是勾欄里出身,倒也不懼官府千金,當場吵起來了,一定要回那帕子,兩人就這么打起來了,綠萼是將軍府上的丫頭,習過幾年武,直把媚兒打得披頭散發(fā),鼻青臉腫的,坐在地上直哭,那王寶嬋卻在轎子里怎么也不出聲,想是要給小醉仙一個下馬威。
我看不過去了,就把她迎進來上藥,那綠萼卻打上癮了,說是不打死這個騷眼睛的小賤人不解氣,我好生勸著,那綠萼卻口出狂言:“喲,木姐姐這么護著這小騷貨,不知是不是也是勾欄里出來的,怪不得這西楓宛里就你這么個使喚丫頭啊,敢情是功夫好啊。”
啊呀!這女孩,這么小年齡嘴巴就這么毒,那還了得?我也就不客氣了,甜甜一笑:“綠萼妹妹真會開玩笑啊,我功夫好,那是爺□得好,再說了,我功夫再好,怎么會及得上妹妹好啊,我家少爺還一直在我面前提,不見綠萼,想得緊,一看綠萼,就有精神,怪不得王小姐收著您,將來好一塊伺候我家少爺啊!”
綠萼一聽,臉一下子紅了,急急回頭看向王寶嬋的官轎,又結結巴巴說:“你莫要胡說,我才不似那窯子里出來的妖精,一天到晚就知道勾引男人,我,我何時和你家少爺同過房了……。”
呵呵!中計了,我故作驚訝:“啊?綠萼姐姐上次來送雞心餅時,可在三爺屋里孤男寡女地待了很久啊,后來三爺還作了一首詩哪,什么綠萼佳人,數(shù)枝清影橫疏牖。玉肌清瘦,鳳帳輕搖紅影。無限狂心乘酒興。猶自怨鄰雞,道春宵不永,斷腸回首,只有香盈袖。”
這是原非白新作的一首新詞,那綠萼詞只是有天他對著西楓宛的綠美人蕉,即興所賦,結果流傳甚廣,我故意將“道春不常在”改作“道春宵不永”,那綠萼不太懂詞賦,但也大體明白了詩中含意,臉一下子紅,可眼中又狂喜莫名,嘿!沒想到她還真想要做陪房丫環(huán)了。
后來一直沉默的王寶嬋終于出了轎子,喝退了綠萼,對我淺笑道:“真沒想到姑娘的如此伶牙俐齒,難怪三公子對姑娘青眼有加了,只是自古以來風流靈巧惹人厭,姑娘好自為之了。”
她對我一瞥,滿含警告意味,然后將詩帕交給綠萼,在她耳邊說了幾個字,便回了轎子走了,那綠萼走時,朝媚兒摔回帕子和一錠銀子:“臭不要臉的,這銀子給你瞧傷的,這可比你脫褲子掙得要干凈多了。”
我也氣得牙癢癢的,扶起大哭的媚兒:“乖,不哭,把這銀子給路邊的叫化子,姐姐一定替你把帕子給三公子啊,來,跟姐姐進去上藥。”
過了幾天,小醉仙叫個龜奴送來了一盒上好的胭脂,算是謝禮,在原非白的同意下,我收下了這友誼的象征,以后小醉仙來拜訪原非白,媚兒就會親親熱熱地找我來玩,倒也又算交了個朋友。
可惜傳到王寶嬋的耳朵里,我又變成了小醉仙用一盒胭脂收服了我,同她一起蠱惑原非白,于是我與王寶嬋主仆結成友誼的可能性成了零。
“別瞧了,小心眼珠子都扣出來了。”綠萼在旁邊忽然惡毒地說著,把我的思緒拉了回來。
哼!我云淡風清地一笑:“瞧妹妹說得,我是最不愁瞧爺了,天天見得都煩了,倒是妹妹多瞧瞧,過了這一回,還不知道什么時候再能見著呢?可別一個人在閨房想得發(fā)慌!”
綠萼的臉又紅了,這丫頭一定是想要原非白想得發(fā)狂了,她恨恨道:“你別得意,等我家小姐,進了門,我和小姐一起服侍公子,可有你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