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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
皇后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看到徒景年,她就沉不住氣,這會兒見徒景年跟何瑜并肩過來,只覺得刺眼,原本想著走個過場就好了,畢竟后媽不好當(dāng),何況還是個心存惡意,又想留面子的后媽更不好當(dāng)!皇后的智商情商也就是一般人的水準,混在后宮里面,更是中下的水平,偏偏皇后又對謹言慎行這四個字領(lǐng)悟一向不怎么樣,這會兒見兩人,竟是出言譏諷:“果然是春宵苦短,太子倒是讓本宮好等!”
何瑜正要請罪,徒景年卻是淡定地拉了一下何瑜的袖子,然后氣定神閑道:“煩請母后恕罪,兒臣與太子妃在大明宮耽誤的時間稍長了一些,又想著乘坐步輦難免有些對母后不敬,便與太子妃步行過來,實在是叫母后久等了!”
皇后不由氣結(jié),不過還是擺了擺手,擠出一個笑臉來:“原來是這樣,這皇宮太大了,太子你又是日理萬機的,下次就坐輦車過來便是了!這便是太子妃了吧,還是第一次見到,果然是個標致的!”這話又說得酸溜溜的,有幾個人家的婆婆直到新婦過來問安,才見到兒媳婦第一面呢!
徒景年也懶得搭話,旁邊的女官瞧著不像,輕聲提醒了皇后一句,皇后這才反應(yīng)過來,開始見禮奉茶,皇后準備的東西中規(guī)中矩,不過是一套頭面,一副水頭很足的玉鐲,又說了幾句客氣話,干脆眼不見心不煩,讓徒景年他們走了。
等到兩人的身影消失在殿門口,皇后才氣惱地將手里的茶杯蓋往桌上一丟,杯蓋直接順著桌面劃了出去,掉在了地上,碎成了幾塊,皇后咬牙道:“本宮這皇后做得有什么意思,太子難道不是本宮的兒子嗎?結(jié)果選太子妃的事情,本宮一點手也插不上,那也就罷了,兩個人來奉茶,圣上竟是不跟本宮一起出面,還叫那小子擠兌一番!如今便如此,等日后那小子得了勢,哪里還有本宮的容身之地!”
邊上伺候的人都是戰(zhàn)戰(zhàn)兢兢,有的心里面暗自翻了個白眼,要不是你先擠兌別人,人家干嘛沒事跟你過不去呢!再說了,你選的太子妃算什么,一個個都是破落戶,圣人要是聽了你的,那才怪呢!
不管怎么樣,皇后也知道自己也算不上理直氣壯,卻是不好跟承慶帝告狀的,不過回頭就對徒景逸耳提面命,哭訴徒景年如何不給自己這個繼母面子,要徒景逸一定要爭氣云云。徒景逸從小聽多了這些,私底下對徒景年也是充滿了敵意,偏偏在對上徒景年看著溫和的臉時,心中又生出了畏懼之意,這讓他極為難受,這會兒聽著皇后的抱怨哭訴,徒景逸不由陰郁暴躁起來。
而這時,徒景年跟何瑜卻已經(jīng)到了宜安殿,宜安殿算是宮中的家廟,里面放著徒家歷代皇帝皇后太后的牌位,懿元皇后的自然也在其中。徒景年領(lǐng)著何瑜到了懿元皇后靈位所在的配殿,與何瑜一起點燃了三炷香,然后下拜叩首,徒景年閉著眼睛,默默禱祝,經(jīng)歷過穿越這種事情之后,徒景年對無神論的信仰已經(jīng)消失了,因此,真心希望懿元皇后死后有靈,看到自己平安長大,娶妻生子,也能含笑九泉。
何瑜也是跪在那里,閉著眼睛口中似乎念念有詞,也不知道在說些什么,好半天,等到何瑜睜開眼睛,徒景年站起身來,輕聲道:“走吧,咱們回東宮!”
何瑜點了點頭:“嗯!”不管怎么樣,徒景年帶她來祭拜先皇后,可見對她還是滿意的。
承慶帝在知道太子領(lǐng)著太子妃去了宜安殿之后,當(dāng)晚也沒有召幸宮妃,而是去了一趟長春宮,回來又寫了兩首悼亡詩,對徒景年更是和顏悅色了不少,倒是又讓后宮人酸了一番,暗自念叨活人比不過死人!
這年頭的婚假也就三天,這三天里面,徒景年自然不可能跟何瑜一直過那種沒羞沒臊的生活,何瑜需要見一下宮中的諸多公主皇子,還有各宮的主位,送上自己準備好的見面禮,原本徒景年作為東宮太子,不能跟這些庶母多打交道。可是,何瑜以后卻是要一直生活在宮中的,起碼以后,她得跟諸多妃嬪一樣,每日里要給皇后請安,在這點上,徒景年也幫不了她。因此,她需要趁著現(xiàn)在,早點開始交際起來,知道宮中的人哪些要交好,哪些人的立場跟東宮是相悖的,哪些人是中立的,以后好站在東宮的立場上,與這些庶母還有小叔小姑們來往。
徒景年只是稍微跟何瑜說了一下后宮的事情,當(dāng)然,他沒有明說,誰誰誰需要防范,誰誰誰需要拉攏,誰只需要面上客氣一下什么的,只是讓她就當(dāng)做自家的一般長輩一般,敬重點就好,但是作為太子妃,宮中除了皇后之外,名分上就大不過她去,若是那些人對她不客氣,她也沒必要熱臉去貼冷屁股。哪怕徒景年對后宮那些女人算不上輕視,卻也知道,一切的關(guān)鍵根本不在那些庶母還有弟弟們身上,除了承慶帝的心意,還得看自己。要到以后,哪怕自己已經(jīng)羽翼豐滿,承慶帝對自己生出了忌諱之心,卻也不能隨便罷黜他,這才是最快的捷徑,當(dāng)然,他也不希望原本親密的父子走到這一步。
除此之外,第三天就是冊封太子妃的儀式,何瑜也得好好準備,拿到了金冊之后,她才算是正式的太子妃,日后只要沒什么大過,即便是日后徒景年登基,也不能隨意廢掉休棄她。
作為太子妃,住對月這種風(fēng)俗顯然是行不通的,而且,現(xiàn)在算一下,何瑜已經(jīng)是君,原本的父母家人,那就是臣了,因此,不過是拿了金冊,召季氏和其大嫂宋氏進宮覲見罷了!而徒景年也在前朝見了一下自己的岳父何錚和大舅哥何霖,何錚算起來跟老油條差不多了,何霖這會兒也就跟徒景年一樣大,前兩年剛剛考上了秀才,當(dāng)年想要鄉(xiāng)試,卻名落孫山,干脆拿了何家的一個國子監(jiān)的名額,如今在國子監(jiān)念書,等到明年再考。不過很顯然,作為太子妃的同母兄長,日后仕途也有限了考個舉人也就差不多了,倒是幾個堂兄弟,反而可以繼續(xù)參加科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