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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世隔離的地下世界,除了幽暗的燈光就只有三具慘白的尸體,讓人只覺身處地獄——仿佛下一刻就會有厲鬼從地底爬出,拖著他一起墮入深淵。
全身的力氣流失,踉蹌兩步,身體往后軟倒,卻沒有跌在冰冷的地面上,而是跌進(jìn)一個溫暖寬闊的懷抱里。
“笙笙,別怕,我在這里,沒事的,沒事的。”一遍一遍的輕柔安撫,令莊笙的身體回曖,飄離的意識也漸漸回籠。
他沒有回頭去看身后抱著自己的人是誰,那樣熟悉的氣息,哪怕時隔多年也依然能夠分辨。
“我不怕。”半晌過后,不知是反駁還是說服自己,莊笙抿了抿唇,說了一句。停頓片刻,又加強(qiáng)語氣再次重復(fù)一遍。
“我不怕。”
身后,孟衍眼神復(fù)雜。他的視線掃過屋子里每個角落,最歸還是落在懷中之人略顯蒼白的臉上,無聲嘆息。他扳過青年的肩膀,讓他面對自己,語氣可謂苦口婆心。
“笙笙,你聽話,不要參與到這樣的事件中來。你如果真的喜歡查案,我?guī)湍汩_家偵探事務(wù)所,想怎么查就怎么查,好不好?”最后的語氣已經(jīng)用上誘哄口吻,莊笙只是垂眸默然不語,卻也沒有掙脫他的懷抱。
兩人仿佛都已忘記此時的姿勢,又或者太習(xí)慣這樣的姿勢從而誰都沒有動,只其中一方在努力地試圖達(dá)成良好溝通。
見青年始終低頭不看他,也不對他的話有所回應(yīng),孟衍眼中的嘆息之色更濃。他的手掌撫上莊笙頭頂,輕輕摩挲,莊笙眼神微顫,手指蜷曲著握了起來。
“笙笙,這個世界有很多黑暗的角落,那是任何光明都驅(qū)散不了的。人一旦被同化,就只能墮入深淵。所以,不要試圖靠近,更不要去接觸它,答應(yīng)我,好嗎?”
男人略帶哀求的口吻終于讓懷中的青年有了反應(yīng),他抬頭,看到男人眼中的痛色一閃而逝,神情怔忡。
“你是因為害怕,所以才選擇隱退的嗎?”
莊笙的話一出口,孟衍怔住,愣愣地望著他清澈見底的眼眸——這雙漆黑明亮的眼睛一如當(dāng)年,那樣的干凈純粹,沒有什么東西能污染其分毫。
很多年前,也是這雙眼睛,望著自己,滿是信任,相信他能打倒世上一切怪物。
而現(xiàn)在,還是這雙眼睛,看著他,眼睛的主人卻問:你是害怕了嗎?
男人沒有回答,莊笙垂眸想了片刻,再次抬眼凝視他,眼神已經(jīng)變得堅定起來。
“你可以,你們可以,我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