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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白婉手足無措地在他身邊站了一會兒,兩年同學的經驗告訴她,這時候的夏正宇壓根不會再搭理人。她踟躕了片刻也就走了,想著下操場見到江奎,再跟他反應一下。
結果,同學們剛剛到操場,三三兩兩的還沒排好隊,學校便響起了廣播讓大家回教室。
夏正宇在教室也聽到了,猛地掀開校服抬起頭來。
這一幕和三年前驚人地相似——突發性流行疾病來了,集體活動取消,公共場合每天要消毒兩到三次,藥店的生意突然變好……
他有種說不出的無力和生氣,腦子里不由自主地浮現出父母離家前的樣子。
那年他們收到通知很急,一個前一晚在值班,一個第二天要早去醫院。通知一來,值了晚班的來不及休息,要早上班的來不及收拾太多東西,都匆匆出發了。
——他們連好好跟夏正宇說一句告別都沒有。
夏正宇刷著牙站在衛生間門口看著他們一邊討論情況,一邊準備出門,在家里大門被打開的時候,含糊地喊了一句“媽”。然后,他母親轉過頭,對他淡淡地笑了笑。
“一會兒帶上口罩去學校,如果停課就乖乖回來呆著。”又對趕出來的奶奶說,“媽,別讓小宇亂吃東西,您也別出去遛彎兒了。”
奶奶還沒回答,她就被自己的丈夫拉出去了。
此刻,這一幕浮現在夏正宇的腦海中,怎么也揮之不去,讓他既煩躁焦慮,又充滿不可名狀的委屈。同學們陸續回到教室,都在低聲討論,他一言不發。
吳白婉是班上對夏正宇的事情了解最多的,她大致知道他父母的事情。廣播過后,和同學們回教室的路上聽了大家的討論,她想到了剛才夏正宇那反應的原因。
于是,回到教室,她下意識朝夏正宇走去。
“你還好吧?”她輕聲關切地問。
夏正宇仰起臉。
有人在他面前,他腦子里倒是不那么執著地想起那天早晨了。吸了一口氣,他做了個感冒吸鼻子的動作,說:“我有點感冒了,該不會是感染了吧?”
“胡說八道,你上哪兒感染啊!新聞說疑似病例只有兩個呢,都在醫院隔離了。”吳白婉皺著眉頭斥道。
夏正宇笑了,好像戲弄到她了似的:“班長反應不要這么大嘛,開個玩笑。”
“一點也不好笑!”吳白婉的臉白得就像她的名字,她真的有點生氣,瞪他一眼,回自己座位去了。
不久后,江奎進來了,大家紛紛安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