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與山鬼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停住的腳步又動了起來,男人靠近坐著的小孩,動作極為自然地在一旁盤腿打坐,卻并未如往常那般入定,而是召出了吞楚劍,手腕一番便將充斥著殺氣的黑劍幻化成了一株櫻桃椒。
如果忽略此時突變的天色和男人眉宇間隱隱約約的冷沉,他與平日并無不同。
莫焦焦不知對方要做什么,見地上憑空長出了一株辣椒,有些好奇地探頭瞅了瞅,隨即想起自己變成本體時遇到的其他“無良辣椒”,小手一巴掌就將辣椒拍倒,嘟囔道:“太丑了,還喜歡欺負我。”
獨孤九如玉的面上微微一怔,卻極快地反應了過來,揮手將櫻桃椒變沒,重新幻化了一個雪人出來。
莫焦焦瞅著胖胖的雪人,伸手摸了摸,又拍了一巴掌上去,低頭道:“這個雪人不像我。”
獨孤九看著雪人身上的小手印,毫不猶豫地讓雪人“穿”上了紅色的袍子,頭上甚至還戴了一頂小紅帽。
按照常理而言,雪人變得和小孩極像,那么莫焦焦應當轉憂為喜,不再生悶氣。
哪曾想小孩呆呆地看了半天雪人,嘴巴張開無聲地叫了聲“谷主”,竟直接仰著腦袋哭了起來。
他即便哭泣也是傻乎乎的模樣,這時候連十歲的樣子都沒有了,只知道像三四歲的稚童一般毫無顧忌地仰著腦袋張著嘴巴哭,聲音又細又輕,音調比正常十歲孩子不知低了多少。
獨孤九一聽到哭聲便擰起眉頭,手一揮直接將雪人變回了吞楚劍,收回丹田中,薄唇輕啟試圖說些安慰的話,卻又習慣性地冷著臉抿緊了唇,看著愈發不近人情。
隨著男人神情越來越森冷,耳邊傳來的哭聲果然變大了。
平日里泰山崩于前而不改色的劍仙,生平竟第一次有些不知所措。他擰著眉壓低聲音道:“有事便告知本座,不許哭。”
但冷冰冰的話語對于眼前的小孩而言,并沒有太大的用處。
置于膝上的手無意識地攥緊,周身凝滯的劍意暴漲一瞬又迅速收斂,男人閉了閉眼,松開擰緊的眉,再睜開時竟奇異地恢復了鎮靜。
仿佛無形之中像天命妥協,獨孤九轉頭看向小孩的方向,果不其然看見了穿著紅袍的稚童。
莫焦焦頭上戴著的帽子隨著他仰頭的動作滑落下去,眼淚早已染濕了烏黑柔軟的鬢發,細細的白雪將衣袍浸染得有些濕潤,綿軟的哭聲又細又可憐,看著極為凄慘。
獨孤九凝視了片刻,沒再猶豫,單手繞過小孩稚弱的脊背,傾身將人攬進了懷里。
第20章
蒼茫廣闊的冰原之上,如羽般柔軟的雪花簌簌而落,很快便將一襲黑衣的高大男人染上更加寒涼的冰雪氣息。如墨鴉發披散于身后,長長逶迤在地,晶瑩的細雪沾染于其上,愈發襯得男人眉目清冷,恍若仙人。
獨孤九薄唇緊抿,毫不猶豫地傾身向前,往日挺直如松的脊背此刻微微彎曲,單手成環抱的姿勢,將眼前小小的紅袍稚童攬進懷里,緩緩收緊手臂,寬闊的身影嚴嚴實實地擋住了所有風雪。
懷中小小的一團重量極輕,帶著暖融融的溫度,掌下貼著的軀體柔軟得不可思議,是極為稚弱幼小的弧度,仿佛用力稍重便隨時會捏碎一般。他動作極為小心地將人抱離了冰冷的雪地,置于膝上更緊地護進懷里,眸色深沉難辨。
然而一身紅衣服的小孩即便被抱進了懷里依舊傷心地仰著腦袋哭,淚水染濕了烏黑的鬢發,小腦袋貼著男人寬厚的胸膛,原本緊緊捏著的小拳頭不知何時已經揪住了獨孤九垂落的衣袖,綿軟的紅團子一直在男人懷中發著抖。
獨孤九脊背有些僵硬,手上抱著人,見小孩完全沒有停止哭泣的意思,空出來的手便試探性地貼到小孩稚弱的脊背上,不甚熟練地一下一下順著。他聲線帶著慣性的冷沉,低低道:“不許哭了。”
哪知莫焦焦被安慰地拍著,反倒哭得更兇了,他捏緊獨孤九的衣袖,淚眼朦朧地仰著腦袋,嗚咽地哭道:“谷主……不見了……不要焦焦了……”
獨孤九不知小孩為何會突然憶起隱神谷谷主,往日里每每提起那值得敬重的老者,莫焦焦都是歡歡喜喜的小模樣,哪怕隱神谷全族被害無一人生還,小孩亦不懂得生離死別的真意,他實在太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