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與山鬼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崇容師叔,焦焦今日的膳食我已做好,云山已代我送到山下,你遣紙童去取便是。晚間的點心待我做了也遣人送過去。那小娃娃也不知愛吃什么,你可問清楚了傳信于我,日后焦焦的膳食便讓凌雪峰負責吧,他到底年幼,比不得師叔身強體壯,還是仔細養著為好。師叔可千萬別讓娃娃跟著你吃辟谷丹。
另外,焦焦若問起來,師叔可定要告訴他這些點心是鴻雁做的,說不準,小娃娃覺得好吃,日后便搬來凌雪峰與我同住了呢?”
帶著笑意的女聲戛然而止,獨孤九放出一縷真元侵入紙鶴,便隨手將紙鶴置于案上,不再理會。沒一會兒,精致的紙鶴動了動,竟緩緩化為齏粉,不知從何處而來的微風拂過,將白色粉末托著送向窗外。
獨孤九薄唇微抿,冷厲的眉眼間帶著慣有的漠然。他轉身回到榻邊,彎腰伸手覆在小孩額頭上,接著摸出一直帶在身上的火紅色朝天椒狀玉佩,大手伸進被子里,給小孩掛在腰間。
掛好后,男人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斬月樓。
***
天涯海閣峰腳下,連云山將食盒交給通體雪白的紙童后,便目送著兩個紙童搖搖晃晃地走上山去。
流光從他身后探出頭來,感興趣道:“師兄,那兩個人……不是真人吧?看著跟紙片似的。”
“那是師叔祖少年時自制的紙童,聽師尊所言,似乎是用一種特殊的陣法煉制的,沒有靈識。”連云山微笑著回答。
“怪不得他們下山的時候,我察覺不到任何氣息。”流光摸了摸小巧精致的下巴,靈動的杏眼眨了眨,始終盯著前方的山道。
連云山隨手拍了拍少女的頭,提醒道:“東西送到了,我們便走吧,下午還有比試。”說著祭出飛劍上了半空。
流光連忙轉身跳上連云山的飛劍,拉著青年的衣袖保持平衡,她忽而道:“師兄,今兒個我聽師尊說,宗主和其他師叔都很喜歡那綠綠的小娃娃,打算將人接過去嘯日峰親自給娃娃上課……那么,如果我到時候去討好小娃娃,師叔祖會不會一高興就把別鶴劍借給我研究呢?”
“這個……”連云山頓了頓,“殘忍”道:“師妹,說實話,就算焦焦喜歡你,師叔祖也不會把別鶴借你。別鶴戾氣過重,不是你能駕馭得了的。何況,師叔祖如今怎么可能放人?”
“哎喲你怎么這么掃興!”流光懊惱地抱怨起來,氣得直跺腳,“我不管,哪怕師叔祖不答應,我也定要讓綠娃娃喜歡我!沒了別鶴,有個娃娃也是極好的。”
她聲線嬌軟,哪怕大吼大叫也僅僅是看著可憐可愛。連云山好笑地看了她一眼,奇道:“莫焦焦再如何討喜,也是師叔祖的孩子,師尊和師叔們年紀大了,想養孩子無可厚非。你又跟著湊什么熱鬧?小心惹惱師叔祖。”
“這你就不知道了。”流光神秘地笑了笑,“我小時候給綠娃娃寫過信的,說起來也是幼年玩伴。不過……多年未見,他又一直沒能長大,在他眼里,我如今看著估計和鴻雁師叔差不多,恐怕他認不出我。”
“那便再等等。”連云山安慰道,他細細想了想,面上笑容忽而一淡,有些憂慮道:
“流光,雖然師叔祖未曾明示,但莫焦焦心智不全是肯定的,師叔祖現今看人看得很緊,這幾日又逢拭劍大會,其他宗門難保不會好奇焦焦的身份,他跟師叔待在一塊是最穩妥的。
師尊既然讓你盯著顧師弟,你就照做,莫再打焦焦的主意。師叔們便是想把焦焦接過去,崇容師叔祖也不一定會同意的。”
“這倒也是,今時不比往日,他如今是該小心一點。那我便等著師叔們先行動,到時候師叔祖若是發起火來,也怪不到我頭上。”流光說完便笑瞇瞇地眨了眨眼睛,不再執著于此,轉而跟青年商討起調查顧朝云的事情了。
***
天衍劍宗眾多劍修如何“覬覦”著剛破土而出的自己,莫焦焦是全然不知的。
他被裹得像個小小的繭,窩在被窩里睡得暖呼呼的,時不時翻個身伸著小腳踢一下被子,又蹭著柔軟的枕頭睡熟過去。
自親眼在識海中見到谷主和長老的幻象起,小孩便仿佛真的想通了什么,沉眠時體內妖力逐漸穩定緩和下來,天火亦順服地融合了他的妖力,一同隨著獨孤九盤踞于小孩體內的冰寒元力,于經脈中不斷循環往復,滋養著因自絕而受創的靈魂。
然而這日晌午,莫焦焦迷茫地于睡夢中醒來,慢吞吞地睜開眼睛,待看清屋中陌生的陳設后,小孩便呆住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