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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下一瞬,男人便抬眸看向她,一字一句地開口詢問,聲線冰寒徹骨,帶著凜冽至極的可怖殺意。
“流光,上次黃昏時你與本座見面,說了什么?”
“上次黃昏?”流光被磅礴的劍意壓制得動彈不得,她艱難地喘著氣,只覺胸口一時間悶痛異常,只能喘著氣誠實道:“師叔祖上次見我,還是顧朝云師弟在的時候……就是……就是您問那玉佩的時候,您還和師弟借了玉佩……然后將別鶴劍交給了我,讓我投入劍廬的。可是……咳咳……那個時候并不是黃昏呀!我都好久沒見到師叔祖了……”
女孩說著說著神情便恍惚了起來,她忽然抬手死死地按住額頭,痛苦地跪坐了下去,又猛地仰起頭,求救道:“師尊!我好痛……又看不清東西了……”
鴻冥老祖第一時間察覺到女孩的不對勁,心道不好,連忙沖過去要將人扶起來,誰知女孩直接推開了他的手,一雙靈動的杏眼瞬息之間竟只剩眼白,原本漆黑的瞳仁消失無蹤。
她踉踉蹌蹌地站了起來,遲緩地轉頭看向獨孤九懷中的孩子,一雙白色的眼瞪得極大,乍一看極為駭人。
莫焦焦嚇得抖了抖,扭頭直往獨孤九懷里鉆,被男人摟進懷里細細地拍撫。
站立的女孩盯著膽怯的孩子,忽而勾唇一笑,手中祭出了長劍,出口的聲音飄忽不定,如同夢囈,嘶啞地問:“你……到底……是誰?”
獨孤九神情極冷,瞥向鴻冥老祖厲聲道:“事情既已明了,還等什么?”
語畢,鴻冥老祖與鴻雁仙子同時回過神來,雙雙出手,從身后攻向暴起的流光,哪知電光火石之間,招式狠辣的女孩卻忽然全身抽搐,俯身嘔出了一口鮮血,軟軟倒下,徹底暈死過去。
一息之后,女孩口鼻間突然溢出了一道詭異的黑氣,那黑氣甫一出現(xiàn)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往外逃竄,只是沒逃出一段距離便被身后黑衣劍修的真元擊中,從半空墜落。眼看著渾厚的真元困住了自己,那黑氣竟在發(fā)覺逃脫無望后瞬間自絕,于空中爆開一團濃血后徹底沒了聲息。
獨孤九微微闔眼,示意紙童上前確認。
紙童再一次將手按在倒地的女孩腕上,這一次卻很快松開了手,退到一邊。
莫焦焦從始至終呆呆地看著這一切,軟乎乎問道:“為什么那團東西會從流光里面跑出來?它藏在里面不就不會死了嗎?”
獨孤九單手抱著小孩站起,邊往外行去邊冷聲道:“它不出來也難逃一死。”
真以為魚死網(wǎng)破之后,他就找不出幕后之人了嗎?
第35章
天衍劍宗,天涯海閣之上。
被蒼茫大雪覆蓋的庭院里,一身墨袍廣袖流云的男人單手托抱著胖乎乎的稚童,于深深積雪中穿行而過,踏雪無痕。
莫焦焦小小的胳膊攬著男人的脖頸,戴著小帽子的腦袋靠在男人肩膀處,他睜著烏溜溜的眼睛專注地看著四周壯麗的雪景,視線掠過屋檐處形態(tài)各異的冰凌,驚嘆道:“這里真好看。”
獨孤九適時放緩了步伐,任由小孩在懷里扭開扭去張望著,大掌始終穩(wěn)穩(wěn)托著稚弱的脊背。
小孩看夠了就窩回去貼著男人的下巴,忽而沒頭沒腦地開口道:“流光剛剛……身上臭臭的味道不見了。”
“椒椒能察覺到他們的氣息?”獨孤九有些意外。
“能的。我能聞到妖獸的味道。那個黑氣不是妖獸,可是它碰了妖獸的血。”莫焦焦說完,勾著男人的脖子,小手偷偷摸摸地放在漆黑順滑的長發(fā)上撫了撫,只覺觸感冰涼而柔滑,不由驚奇地睜圓了眼睛。
他小心翼翼地握住了一綹黑發(fā),攥在小拳頭里仔細地看著,又松開手,小手塞進自己的帽子里,摸了摸自己的頭發(fā),不解地嘟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