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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長啊。”青年勾唇一笑,道:“很可惜,這映雪村,你是見不到村長了。”
“為什么?”小孩呆呆地問。
“因為他根本不存在啊。”青年笑得快意,他靠近小孩耳畔,對著白嫩小巧的耳朵,輕輕道:“這隱神谷谷主沒有替身,我們上哪給你找個村長呢?你說是不是?”
“雪孩說,有村長。”莫焦焦懵懂地捏緊了手中的筆。
“他當(dāng)然會說有。這里的任何一個人,都會告訴你有。”槐墨顯然并不在意告訴小孩真相,畢竟如今的莫焦焦已經(jīng)沒有了之后關(guān)于獨孤九的記憶,不足為懼。
“雪娃,你應(yīng)該發(fā)現(xiàn)了,隱神谷的一切是完美復(fù)制映雪村的,但是隱神谷多了一個谷主,所以那個才是你夢見的東西。”青年理所當(dāng)然道:“你在夢里幻想長老和谷主他們把你當(dāng)成最疼愛的孩子,但其實你就是個災(zāi)星,山下的樹妖就說明了一切。我們寵愛的是雪孩,不是你這樣的小怪物。”
莫焦焦被對方一席話說得愣愣的,三歲的稚童迷迷糊糊地握著筆,下意識往床榻里縮了縮,低著頭不說話了。
而青年見自己的目的達到,便站起身,拍了拍小孩的頭,道:“好好想清楚,別再惦記著隱神谷那些虛假的夢境,學(xué)會面對現(xiàn)實,否則,我們誰也救不了你。鑒于你今天擅自行動,接下來的學(xué)習(xí)任務(wù)翻倍,不學(xué)完就別休息了,懂嗎?”
小孩摸了摸自己被雪浸透的袍子,緩緩點了點頭。
待到青年離開屋子,莫焦焦方松開手中的筆,慢吞吞地爬下床,有些歪歪扭扭地走到屋子另一邊的衣柜前。
他踮起腳拉開衣柜,將里頭一套紅色的小袍子和一雙靴子拖了出來,又關(guān)好柜門,有些困難地抱著衣物走到屋里的小床邊。
小孩將衣物放到榻上,低頭笨拙地解著扣子,慢慢把濕透的袍子和里衣脫了下來,又拿起干凈的衣裳,給自己穿上,勉強理整齊了。
他坐到床上給自己穿好靴子,隨即將一邊的紙筆拖過來,握到手里。
小孩抬頭望著窗外熟悉的景色,又低下頭,在紙上一筆一劃地將記憶里的每一個名字,寫了下來。
谷主,槐樹長老,食人花長老,蘆葦長老,松鼠長老,狐貍長老,云糕……
圓圓的字出現(xiàn)在白紙上,還帶著稚童初學(xué)的稚氣和生疏,卻寫得非常用心。
他將每一個名字寫上去,又將這些妖族對應(yīng)的本體畫上去,雖然畫得四不像,但好歹自己看懂了。
記憶里,隱神谷里每一個妖怪的本體,他都見過。小孩邊畫邊無聲地說著話,卻是肉眼無法分辨的語句。
也因此,始終藏在窗外監(jiān)視著小孩的槐墨,無論如何也無法得知莫焦焦究竟說了些什么。
“谷主是大鯨魚,像隱神谷那么那么大,蘆葦長老說谷主的背像一座海島,可是焦焦沒有見過真的海島。谷主對焦焦最好,會教焦焦寫字,喂焦焦吃飯,哄焦焦睡覺,牽焦焦上學(xué)。谷主的胡子好長好長,可以塞進腰帶里,還喜歡拿胡子扎焦焦……”
“槐樹長老是大槐樹,有很多很多根,槐樹長老喜歡偷跑去人間界玩,見過好多焦焦沒見過的東西,喜歡穿女人的衣裳,白頭發(fā)長長的,笑起來很好看。槐樹長老喜歡給焦焦帶玩具和畫本,給焦焦講人間界的故事……”
“食人花長老是會吃人的大花,長得好高好高,有好幾個槐樹長老那么高,而且很多顏色,紅色紫色黃色。槐樹長老總是說,食人花長老長得好丑,身上都是肌肉,像大陸東邊的巨人。可是焦焦也很多肉,焦焦就小小的……”
“蘆葦長老是一根奇怪的草,軟軟的,彎彎的。蘆葦長老說話很小聲,喜歡給焦焦做秋千,做花環(huán),還有用草編的小床,很舒服。蘆葦長老知道好多焦焦不懂的道理,藏都會背,很厲害……”
“松鼠長老是一只小松鼠,喜歡吃堅果。松鼠長老說話總是喜歡又笑又哭,還做鬼臉,走路和焦焦一樣一跳一跳的,還喜歡給焦焦做飯吃,松鼠長老是隱神谷做菜最好吃的妖怪……”
“狐貍長老是……不知道是什么,狐貍長老總是不肯變成本體,谷主就說他固執(zhí),蘆葦長老說他肯定不是狐貍。狐貍長老喜歡教焦焦畫畫,陪焦焦在落日湖修煉,還喜歡帶著云糕去外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