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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長安回宮的時候正好卡著下鑰的時辰,本是想著直接去找采蓮把東西交給她,然而還沒走到永昌宮,卻是看平日里頭恨不得走個路都蹦三尺高的侍衛們一個個兒喪著臉,低著頭,一言不發的排著隊往住處走著。
楚長安心生奇怪,又不敢去問。只得偷偷繞過他們,終于是在茶房里頭找到了采蓮。
“你要的東西給你帶回來了,外頭怎么了這是?”
采蓮見著他這個時候進來了,先是有些驚訝,趁著沒人趕緊道了謝把東西收了起來,緊接著便壓低聲音說道,“你怎么現在才回來啊,出大事兒了!”
“出什么大事兒了?”楚長安第一反應是蕭寂出事兒了,心里頭一沉,要不是還保持著幾分理智,準個兒得把永昌宮給翻個遍。
“大統領……歿了。”
這些個宮女可能跟大統領不熟,但大多殿前侍衛對他的感情都算得上深厚。畢竟日常訓練還有排班基本上都是他管著,在宮里頭當差也有些年頭了,脾氣也不差,除了訓練的時候會稍微嚴格一些,其他時候都是嘻嘻哈哈的。據說本是有機會遷升的,但是因為相好是個宮里頭,也就不想動彈了。
這么多年了也沒見他生過什么病,結果今日卻是突然沒了。
也難怪方才的路上看著那么多侍衛哭喪著臉。楚長安畢竟以前看管了生死離別這種東西,這種時候自然是不會失態,只是心里頭還是有所疑問,好端端的人,不應該啊,“怎么會這么突然?”
“不知道,據說是吃錯了什么東西,下午的時候整個人直接倒在大殿前頭了,太醫趕到的時候已經不行了。這會兒仵作應該快到了,殿前的這些侍衛都去了,皇上也在那邊看著,楚侍衛不去看看嗎?”
還沒走到大殿,卻是先聽見了一陣慟哭。
人群之中唯一一個站的筆直的,便是龍袍之下的那個男子。雖然站的直,但離得老遠都能看見他蹙著眉,一臉的嚴肅,雖然是不說話,但是足以讓身邊兒的空氣都冷下來了幾分。
楚長安覺得自己站在這兒似乎不太合適,正思量著要不要上前去跟著他們一塊兒哭。然而不過就是不經意的一眼,楚長安便從大統領最后的神態之中捕捉到了些什么。
畢竟手上的冤魂怕是比這皇宮里頭的人都多,有的是用暗器,有的是直截了當的一刀,也有少部分是用毒的。時間長了,基本上從死者的神態上也能分辨出來一二。
“楚卿怎么才過來。”蕭寂的聲音還是一如往常,對于這種場景大抵也是見多了,站在這兒也不過是做個樣子。
“家里頭有點兒事兒,回家了一趟。”
“能看得出來他是怎么死的嗎。”
“看情況是……應該□□罷。”趁著夜色楚長安也看不清楚,即便是看清楚了,也不敢一口咬死。
蕭寂沒再接話。就這么站著,目光直視著前方,看不出有什么多余的情緒。
直到仵作來了,哭泣的人群才漸漸散開。
來的仵作能看的出是個老手,遇見這種事兒手都不帶抖一下的,絲毫沒有被背后那群痛哭流涕的少年影響到。動作從容不迫,卻是仔細,里里外外的檢查了好幾遍之后,才恭恭敬敬的跪到蕭寂面前,“回皇上,大人是誤食□□至死。”
“得福,帶人去查大統領生前最后動過的東西,一個都別漏。”蕭寂說完又轉身看向楚長安,“楚卿對著方面,很是在行啊。朕都看不出來的東西,楚卿竟然一眼就瞧出來了。”
這句話配上他這幅表情,楚長安只覺得脊背發寒,只得笑著附和兩句試圖糊弄過去。
蕭寂也再去拿他尋趣,只是讓地上那群哭的昏天黑地的少年注意著些。畢竟御前失禮可是大罪,雖然蕭寂不一定會計較這些,但不代表這群人可以肆意妄為。
果然這么一提醒,人群立馬安靜了下來,雖然一個個兒重新站好了,但是眼角上都還掛著紅暈,有的甚至還在竭力抑制著抽泣。
“別在這兒貓哭耗子了,你們都是大統領身邊兒的人,這事兒你們一個逃不掉。待會兒證物搜出來了,你們再哭也不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