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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黑也看不清,楚長安剛沒往后退兩步,便覺得身后倚上了個溫軟的東西,他愣了一下, 隨即伸出手去摸了摸,從觸感來看,應該不是石磚堆砌的宮墻。
“摸夠了嗎。”
背后冷不丁冒出來了一個聲音, 楚長安聽聞緩緩的把手縮了回來。
兩個人就這么站著,誰也沒動,杵了半晌, 楚長安見著氣氛似乎緩和了一點兒,也顧不得多,撒腿就往外跑。
只不過還沒跑幾步,衣領就被什么勾著了,整個人差點兒沒向后仰過去。
“得得得,我錯了我錯了,您大人有大量,有話先松手再說。”楚長安見此也不急著跑了,干脆大大方方的往后倚,橫豎身后的人也不會讓他真躺地上。
至少摔到堅硬的石板上的前一刻楚長安是這么想的。
“今日陛下倒是有閑心,大晚上的來這兒守著。”楚長安見著他沒說話,一面開口笑著緩解尷尬,一面自顧自的從地上爬起來,“這一次是真有事兒,楚老爺喊著回去,這邊也跟大統領告過假了,想著您知道。”
蕭寂只是瞥了一眼,不但沒去扶他,反倒是向后退了幾步,“有人稟報,說你與皇叔的寵妾有染,這事可是真的?”
楚長安差點兒忘了這出了,連忙否認道,“這真的沒有,不過以前這個大紈绔跟她有沒有關系就不好說了,您也知道……對了,還有一事。”摔得再疼,楚長安到底還是沒忘了正事兒,這一次回去聽楚老爺那么一說,當真是有幾分擔憂。
畢竟京城離邊塞遠,很多事情夠不著。當初蕭寂也是鉆這個空子一路走過來的,如今總不能再栽倒在原地。
“什么事?”
真當要說的時候反倒是不知如何開口,楚長安想了半天。總不能說是楚老爺根據種種跡象推測,再加上自己的直覺臆斷出來的。畢竟在君王面前講話還是講究證據確鑿,空口無憑不是凈污蔑人么,到時候自己再落個喜歡嚼舌根的印象才是解釋不清。
蕭寂見著他神色隱隱有些為難,只道:“先回去再說。祁樾和皇叔倒是有意壓著,只可惜已經在京城鬧開了,現在你回去,怕是已經有同僚開始議論,議論你如何對皇叔的寵妾始亂終棄。估摸著你回來也是抄的這條近道,便在這兒等著。不管外面怎么說,總得先問問你。”
才不過半日有余,這消息傳播的速度還真是出人意料。不過也是,當時那么多人看著,根本不用有心人煽風點火,都足以讓整個汴梁議論一段兒時間了。
不過說來那姑娘本就是從事著邊緣職業,要真論與她有染,估計京城這些世家的男子一個都逃不過。只不過是偏偏賴上楚長安了,也不知是有心的,還是有心的。
果不其然,這一路上雖然是跟在蕭寂后頭,但還是免不了一些雜音入耳。
畢竟那姑娘怎么說也是飛上枝頭的鳳凰,再是偏房也是親王的偏房,比宮里頭一個侍衛貴重許多。
被世人唾棄的事兒,楚長安向來也做的不少,說的再怎么難聽,也不會往心里去。不過再是不記事兒,也能感覺到這次事情鬧得大了。畢竟再天子面前都敢說到這種程度,背后指不定會更加不堪。
“那個姑娘,就是年初在窗邊尋死覓活的那個。”合上了宮門,自然是也清凈了些。御書房里的燈點的足,方才在夜色之中楚長安只覺得蕭寂語氣似有不善,這會兒才看清他眼下的烏青。
不是不善,而是過于勞累,又不得空休息,自然是與往常不同。
“我知道。”蕭寂記得比誰都清,當時重逢的乍喜,伴隨著手骨斷裂的疼痛,也說不清哪個更多,反正足以令人一輩子都忘不掉就是了,“這一次多半能抓著這件事情大做文章,畢竟能在這么短的時間里傳遍京城,其中肯定是有問題。”“但是這種事情并不好排查,即便是有人煽風點火,畢竟在外人眼里事情就是這個樣子。”
楚長安聽到這兒也明白,說白了就是,這件事情成了這個樣子,雖然不能說是他咎由自取來的,但蕭寂是不會收拾爛攤子了。其實也并非收拾不得,只是代價可能比想象的大,畢竟楚長安這一路上得罪的人不少,而且大多都不是普普通通的百姓,真是計較起來,劃不來。
楚長安更知道感情上蕭寂可謂進可夫退可妻,表面上裝的清冷但是內里卻是滿腔的熱情。但一旦涉及到朝堂上,與這些臣子的利益,還是掂量的清楚。不能得求兩全之時,就只有利益為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