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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緊進來坐,站在外面吃風(fēng)做什么。”蘇世元似乎是看出來了楚長安眼神中的驚愕,先一步開口招呼他坐下,又裹緊了些外面御寒的貂裘,解釋道:“近些日子著了風(fēng)寒,過兩日就好了,以往可不是這樣兒的。對了,這一路可還平安?”
“挺順的,沒遇上什么麻煩。太醫(yī)是從宮里來的,有十余年從醫(yī)經(jīng)驗。藥材和糧食也一并帶來了,進府的時候已經(jīng)吩咐他們在后校場里卸貨,待會兒會安排太醫(yī)給帶來的將士們一一檢查身體,沒問題才會放進來。”
蘇世元聽完點了點頭,看樣子應(yīng)是對楚長安做的事兒還滿意,“嗯。前兩日已經(jīng)派信使上路去和張大人會和了,這些日子想著一個是讓太醫(yī)多見些病患,也好研究對癥的方子,但主要還是等京城那邊的消息。再一個也是把這些物資發(fā)放下去給百姓,畢竟只要多活一日,就多一些希望。”
臨行之前,蕭寂囑咐他萬般小心之下,還有一事。
若真是疫情到了最后,沒了控制的余地,希望楚長安能夠掂量的清楚,不要因小失大。楚長安知道蕭寂指的掂量清楚是什么,也知道這件事情之所以沒有指望蘇世元,主要還是因為性格的問題。
蘇世元之所以肯安安分分的守在邊疆,沒與他那父親同一戰(zhàn)線,倒不是真的肯忠于蕭寂。
而是打心底的熱愛百姓,心里有家國。
正如很久以前他對楚長安所說,他只忠于心里能夠懷有百姓的君王,并不在意這個人是誰,可以是蕭寂,亦或是其他人。
如果真到了迫不得已的那一刻,估計是指望不上蘇世元下這個狠手,可能還得楚長安來背負這個罪名。
蘇世元這個心理,楚長安倒是覺得不難理解。雖是不難理解,但總覺得蘇世元的做事動機不會這么簡單,而且從以往的只言片語也能摸出來些蛛絲馬跡,只是難以聯(lián)系到一起。
雖然蕭寂這么囑咐過,但是楚長安還是愿意相信此事能得到解決,所以也沒敢提前與蘇世元說這些,“全按將軍的意思便是,吾等定當竭盡所能。”
蘇世元沒急著接話,而是從身邊的紅泥爐上取下了酒壺,倒了一杯與楚長安遞去,“這個時候京城應(yīng)是已經(jīng)入春了罷,只可惜戍陵還冷,明兒個怕是又要下雪了,喝些酒暖暖身子。”
楚長安接過酒杯,猶豫了一會兒還是飲了下去。
畢竟蘇世元要真的對他打什么主意,也不至于拐彎抹角的,鎮(zhèn)北府這么多人,楚長安也不是他的對手。而且現(xiàn)下情況緊急,根本不允許他們內(nèi)斗,哪怕真有什么私人恩怨,也得再往后等等。
不過這酒倒是真烈。
楚長安忽然覺得以往買的怕都是老板摻了水的,才會造成千杯不醉的錯覺。
四五杯下去,冷倒是真的不冷了,只是再喝下去怕是今天什么都別想干了,楚長安趕忙罷了罷手,示意蘇世元別再倒了。
“可暖和了?”
楚長安心想何止是暖和。
“其實還有一事一直好奇,陛下說了,來著是個對邊塞這邊兒熟悉的,卻沒想到來的是你。而且這鎮(zhèn)北府偏僻,本是還怕你找不準位置的,畢竟我當初來的時候在戍陵兜兜轉(zhuǎn)轉(zhuǎn)的一天多,才算是找到。”蘇世元的聲音依舊是不急不緩,尤其配上滿室的熱氣,簡直是催人成眠。
“以前在這一片待過,所以熟悉。”
“也是,差點兒忘了前些日子里言明和我說的京城里的那樁大事兒。”
“什么大事兒?”楚長安仔細想了想,可不記得京城里到底發(fā)生過什么大事兒。
“同食共寢數(shù)載,堪比世間最親密的眷侶。聽言明說當時可是鬧出了不小的風(fēng)波,京城上下都知道這句話。”
也不知道是因為剛喝過酒,還是屋里頭熱,楚長安只覺得自己臉上發(fā)燙。這種事兒被當面點破,再厚的臉皮還是兜不住。不過楚長安也并未有意隱瞞,所以也沒否認,只是笑了兩聲。
“本來還是不信,結(jié)果今日看著對戍陵熟悉,也不難理解這同食共寢數(shù)載了。”上半句蘇世元還是笑著,然而下半句就轉(zhuǎn)了調(dià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