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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男籃半決賽目前已進入第四天,場邊巨大的電子板上實時更新各校戰(zhàn)況。
當天比賽結(jié)束后體校的人照例全圍聚在板下,看明天會對上哪所學校的隊伍。
眾人順著樹狀的比賽進程一路往上看,一齊陷入了沉默。
明天就要和一中打了,該來的還是會來。
就怕崔少言扛不住,在場上和對方周一打起來。
雖然要打架大家都會奉陪,但顯然還是不希望在比賽上鬧出什么事兒,可要說不讓崔少言上吧,崔少言又已經(jīng)連著好幾場替補了…
當事人崔少言這會兒站在外圍,手插兜里,面上什么表情都沒有。
實際他壓根兒就沒看電子板,整個腦子還沉浸在黑長直給他發(fā)的那幾句話里。
所以,你戀愛了嗎小帥哥。
你戀愛了嗎。
戀愛,了嗎。
戀愛…怎么可能!
“哼?!贝奚傺院龅匕l(fā)出一聲冷笑。
隊友們頓時隨之背影一僵,李彬彬搶先轉(zhuǎn)身笑起來:“今晚大家到康哥房里一起玩啊!康哥給兄弟們分享點兒好東西!”
“什么好東西,是我想的那種好東西嗎?”隊里人紛紛跟著哄笑。
“來就知道了?!标愖涌得亲樱事暤溃骸八腥硕家獊戆。粊砼?。”
隊伍鬧哄哄散了,眾人各自回去洗漱吃飯,崔少言洗好澡往房間沙發(fā)里一窩,很罕見地發(fā)現(xiàn)付靳沒回來。
而且似乎午休的時候也不在。
付靳作為他們隊的醫(yī)療人員,平日里都是白天坐在場邊,比賽結(jié)束就回房間待著,很少不見人影。
難道他也有那么點兒尷尬?
正常人突然被親一口,心里肯定不可能完全不在意。
崔少言挺燥地換了個姿勢窩著,在主動道歉和繼續(xù)裝無事發(fā)生間搖擺不定。
萬一付靳誤會他呢!
看,都把人付靳嚇得不敢和他獨處了,今晚不會直接夜不歸宿吧。
“媽的?!贝奚傺杂X得快要把自己逼瘋了,急得整個人忽然一聳,打了個嗝。
他剛吃飽,這個姿勢久了打嗝停不下來,一蹦一蹦起身去找水喝,結(jié)果壺里一滴水都沒有。
…付靳不在竟然還沒人燒水了。
房門忽然被從外邊敲響,崔少言轉(zhuǎn)了幾圈強行把氣順勻了,開門便看到了付靳。
“怎么不帶…卡!”崔少言原地又是一個嗝。
“你怎么了?”付靳愣了一秒,笑了,“吃太撐了?”
崔少言不想說話只有搖頭,不知道為什么一見付靳他更停不下來。
“陳子康喊你過去玩?!备督_始燒水,回頭看見崔少言格外煩躁地踩著毛絨地毯轉(zhuǎn)圈圈,“你別著急,越著急越止不住?!?
付靳待他確實如往常一樣,崔少言忽然意識到只有自己在瞎在意,甚至懷疑親吻只是他做的夢。
“你按這里試試。”付靳走過去,剛要順手抓崔少言手腕,又轉(zhuǎn)而捋起自己的袖子做示范,“這兒叫內(nèi)關(guān)穴,能幫助止呃逆?!?
崔少言只得學著照做,朝自己手腕內(nèi)側(cè)按了下去。
連按了幾下過后,打嗝竟然真慢慢止住了,“…厲害了?!?
付靳看了他一眼,轉(zhuǎn)身給他倒杯熱水,隨口道:“內(nèi)關(guān)穴寧心安神,除了止呃逆還能治失眠、心律不齊?!?
“嗯…”崔少言還看著自己的手腕,“哎你說了我也不懂,能認得死了的藥材已經(jīng)算不錯了。”
“也是?!备督α诵Γ瑢⑺f給他,“看著燙,我出去一趟,可能會比較晚回來。”
“去哪兒?”崔少言懵了會兒。
“見朋友。”付靳簡單收拾了一下東西,出門前還是回頭看了看他,沉聲道:“你別想太多,一切都會好的。”
這回還不等崔少言有反應(yīng),付靳便拉開門走了。
“崔兒怎么還沒來,是不睡著了?趕緊派個人去喊他。”陳子康點了點沙發(fā)上三個包裝好的小盒子。
“還有這個?!苯睦畋虮蚴掷飱Z過一個十分輕巧的禮物盒,“這是付哥友情贊助的。”
“應(yīng)該不會和我們的買重了吧?!睏顕鴿f。
“那也不可能跟我挑的那份重,我的創(chuàng)意獨一無二?!崩畋虮虻靡獾卣f。
“先說好啊,待會兒打牌別輸?shù)锰桃饬?,不能讓崔兒發(fā)現(xiàn)得太快?!标愖涌嫡f。
眾人紛紛表示明白,手腳麻利地將堆滿雜物的矮茶幾清理出來,擺上撲克牌。
崔少言到的時候,看見隊員們已經(jīng)圍坐在地上,牌打得不亦樂乎。
“遲到!”李彬彬牌一扔就大喊,“快,給他罰三杯!”
馬上有人應(yīng)聲提著超大瓶的美年達起來,咕咚咕咚給崔少言倒了滿滿一杯。
“怎么喝起果汁了?”崔少言找地方坐下了。
“付哥剛來了一趟,把我們酒給收了?!标愖涌狄荒槼镣吹赜^察著牌面。
“果然還是沒法兒和他玩在一起,強哥好歹還會跟我們一塊兒喝酒?!崩畋虮蜻呎f邊搖頭,“付哥像個媽,特能啰嗦的那一掛,打還打不過他?!?
崔少言沒忍住樂了,灌下一杯以后很自動地給自己續(xù)杯。
一局牌草草結(jié)束,幾人很鄭重地在一張紙上記下得分,陳子康讓開地兒起身招呼:“崔兒過來!該你了!”
“不玩?!贝奚傺詰醒笱笠黄衬菑埣?,“你們這是在比賽?”
“啊,贏了有獎品的?!崩畋虮颢I寶似的讓開身子,朝崔少言展示沙發(fā)上四個禮品盒,“隊費集資買的,有大獎!”
崔少言一眼掃過那幾個包得花花綠綠的禮品盒,興致不大,忽然想起問:“隊費?”
他可從沒交過這種東西。
一干人頓時沉默了好幾秒,陳子康率先反應(yīng)過來道:“我們隊大家都是主動入隊,要交隊費。你是受邀入隊,所以不用交隊費?!?
“…哦?!贝奚傺孕帕恕?
“快來,大家都要玩的,必須參加。”陳子康強行將崔少言弄了過來。
崔少言都洗過澡了,就這么給摁坐到了地上,李彬彬微笑著開始洗牌:“性感彬彬,在線發(fā)牌?!?
“打什么?”崔少言沒了辦法,正好他一天都沒怎么玩過游戲。
“鋤大地。”李彬彬說,“你不會玩的話改玩斗地主也可以?!?
“我會。”崔少言皺眉,“不是比賽嗎,隨便改規(guī)則不好吧?!?
李彬彬干笑幾聲,開始發(fā)牌。
崔少言嘴上說著“不玩”,結(jié)果拿到牌反而高興得很,手法熟練地理好了牌。
以前沒手機沒電腦的時候,崔少言就經(jīng)常精分和自己打牌。
平日里實在難逢對手,因為和他打過的都不想再和他打了…
“同花,要不要?”崔少言牌一攤。
一桌另外三個都搖頭。
崔少言再一攤:“8910jq?!?
另外三人陷入沉默,相顧為難。
“對2,真不要?”崔少言問完,將最后一張牌扔在桌上,“我沒了?!?
眾人:“???”
這比賽是只要輸了便下桌換人,崔少言從開始便一直坐在那個位置上,坐得腿都麻了還沒人把他換下去。
“你故意讓他了嗎?”李彬彬一臉淚地將姜巍揪到一邊小聲問。
“我沒啊?!苯项^。
“那他是怎么回事兒,開掛了嗎?”李彬彬背對牌局,學著崔少言攤手:“要嗎?要嗎?要嗎?好都不要,那我沒了?!?
陳子康抱著手臂,咬著牙關(guān)直笑,“人家天天蹲在場邊斗地主,你能比得過嗎?!?
崔少言全都沒聽見,高高興興連贏了好幾局以后覺得沒意思,擺擺手起身:“不玩了,你們接著來吧?!?
李彬彬見狀趕緊眼淚一擦,大喊:“好現(xiàn)在我們頒獎!請評審員宣讀獲獎名單!”
眾人連忙配合著鼓掌,掌管那張計分紙的“評審員”鄭重走來,嘩啦一抖白紙,清清嗓子道:“最高積分獎,崔少言。”
崔少言還懵著這怎么就比完了,李彬彬很捧場地歡呼:“崔兒牛逼!”
“最強牌手,崔少言?!痹u審員繼續(xù)往下念,“技術(shù)創(chuàng)新獎,崔少言。新銳牌王,崔少言!”
崔少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