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本懶懶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不明真相的群眾都對這個結果唏噓不已,這位才被捧上神壇沒多久的帥氣小伙,居然就這么被打了下來。隨之而來的就是滿天飛的黑稿了,那些之前把他夸上天的所謂的好哥哥好姐姐的媒體人,全都開始一邊倒的黑他,幾乎用盡了畢生所學的陰暗詞匯,來描述這么一個曾經在他們筆下謙遜有禮愛國的少年。理性的聲音早已被掩埋,大部分網友覺得自己被欺騙了,紛紛在社交網絡開罵,“水貨”,“花瓶”,“嗑藥的騙子”,這三個詞匯緊緊的和博文瑞的名字關聯在一起。
在隨后舉行的記者會上,坐在臺下的記者全都換上了另一副嘴臉,認真關心這件事情的沒幾個,都是怎么難聽怎么提問,崔亦舒差點在現場和別的記者吵起來,幸而旁邊友臺一位熟識的同行拉住了她,她也是媒體人里為數不多的客觀聲音,堅強如博文瑞,看見這一幕突然覺得很難受,原本他身正不怕影子斜,開記者會無非就是說明他的清白,可在場的大多數人似乎并不在意這個,他們只是想要更多他的所謂的黑料,而本來應該被他捧在手心的女朋友卻反過來保護他,因為他失去了理智,變得完全不像她。
記者會結束后,一如崔亦舒所料,又是漫天的黑稿,她也是第一次發現,這些同行們斷章取義指鹿為馬的本事已到了登峰造極的地步。由此博文瑞成了一名對成績不在意松懈懶散的想靠臉吃飯的廢柴運動員,而她所有關于他的評論,都成了為他洗白的說辭,這可怕的輿論風向,雖然博文瑞讓她不要在意那些根本不存在的東西,但她還是很擔心他,畢竟那么惡毒的言語,沒有哪個正常人是可以承受得住的。
“答應我,最近都不要上網好嗎?”崔亦舒坐在博文瑞家里的沙發上拉著他的手說道。
“好,我答應你,眼不見為凈。”博文瑞回握住她的手,“你也不要看了。”
崔亦舒知道他在擔心她,因為罵他的人里面,經常捎帶上她,不過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從小心就比較大,她心里就好像有個防護罩似的,絲毫不受惡言惡語的影響。
“不過這件事也讓我認清了許多人的真面目,我之前以為所有的新聞工作者都和你一般的正義。”博文瑞冷笑一聲,“郭練說得對,我還是太年輕了,識人不清。”
崔亦舒關心的拉緊他的手,“那些人不必理會,都是些收錢辦事的。”不然哪個人吃飽了沒事干會天天盯著他來黑。
“他們收了誰的錢?”博文瑞疑惑,這和他的想法有些出入。
崔亦舒驚覺說錯了話,連忙解釋,“我的意思是,他們那些人之前經常昧著良心收錢辦事,他們說的好話你聽聽就好,壞的就完全不用管了。”其實她一直是懷疑邵鯤的,但是她不想把博文瑞往這方面引導,以他的性格如果知道是邵鯤陷害的他,肯定會追究到底,那么到時候可能就不只是誣陷他服用興奮劑那么簡單了,邵鯤那邊,她有把握解決。
送走崔亦舒,博文瑞一個人呆呆的坐在沙發上,整個人好似都失去了靈魂,和方才安慰女友的他判若兩人。他確實沒那么堅強,經過了多少年的苦和累才能走到今天這一步,奧運會近在咫尺,而他卻因為**被拒之門外,為了不讓關心他的人擔心,他還得裝作堅強樂觀的模樣,兩年的時間,對于正處于黃金年齡的他來說可謂是致命的,以后即使他訓練再刻苦,也不一定能達到現在的高度了,他不甘心吶……
“美女記者護男友心切,不惜與同行吵架,男友卻全程冷眼旁觀……”這無孔不入的負面新聞看著讓人頭疼,崔亦舒在出租車上刷著手機,這極其煽動性的一篇文章,是又要把博文瑞從廢柴水貨往渣男的方向推了。她今日打算去邵鯤的公司堵他,之前打電話要么不接,要么是他助理接聽,明擺著是在躲她,這就進一步確認了她心里的想法――邵鯤便是一切災難的根源。
來到他公司,卻被秘書小姐告知半月前他便出國了,由于是私人行程,也不知道什么時候能夠回來。崔亦舒暗自咬牙,看來還是她太天真了,原本以為只要能見到邵鯤就能還博文瑞清白了,因為她知道邵鯤這人自認為是江湖中人,最講究所謂的義氣,她是他救命恩人,他曾表示過無論她提什么要求他都會答應,她要是以報救命之恩來換取博文瑞的清白,估計也不是什么難事,可如今的情況卻是人家根本就不想見她。仿佛失去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她頹廢的從邵氏企業出來,望著外面黑壓壓的天空,心里堵得慌,難道博文瑞就要永遠背負著服用興奮劑的污名了嗎?
崔亦舒離開邵氏企業后直接回了家,自博文瑞出事以后,她都還沒見過她父母,她到家時他們都已下班回家,似乎是專門在等她。
“小瑞那孩子怎么樣了?”崔亦舒才剛坐下,葉慧就關心的問道。
崔亦舒重重的嘆了口氣,“表面上看起來沒事,還一直讓我不要擔心,但是我還是很擔心,擔心他把自己憋壞了。”有時候能把負面情緒發泄出來反而更好。
“你告訴他,我們都相信他。他有實力,兩年后還是可以回歸賽場的。”葉慧自認看人很準,博文瑞那孩子一看就是沒什么花花腸子的人,怎么可能會主動服用興奮劑,并且還只是在這樣一場選拔賽,情感和邏輯都不通。
一直沉默的崔志開口說道,“這八成是得罪什么人了。”以前他們游泳隊就出過類似的事情,一位運動員因為嫉妒另一位成績比他好的運動員,偷偷在他喝的水里面下了藥。只是那件事情很快就被查清了,而這次這件事就連司法介入了都查不出真相,除非那個人主動出來承認,不然事情永遠不會有轉機,真是可惜了這么好的一根苗子了,原本可以去奧運為國爭光甚至刷新記錄的,現在正好是他的黃金年齡,等到下一屆奧運會,就真的不知道是什么情況了。
“可能是吧。”崔亦舒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有把她的懷疑說出來,因為她覺得即使她父母知道了也于事無補,只是徒增煩惱而已。
“那他現在怎么樣了,游泳隊馬上就要去國外集訓了,他呢,他怎么辦?”葉慧有些心疼的問道。
“隊里建議他休息一段時間,郭叔名下還有幾名運動員,過幾天就出國了,估計很長一段時間都不能帶他。”參考之前其他運動員的例子,即便是他們集訓回國了,上面的領導也不會再給他安排教練了。
“那不是只能自己訓練了嗎?這怎么行。”稍微懂行的人都知道教練對于運動員的重要性,就跟普通人健身一樣,沒有教練,你最多只是練練耐力,想要技術方面的效果,那是完全不可能的。“你爸爸認識個不錯的私教,手下也出過許多名將,要不然給他介紹過去吧。”
這是今天聽到的唯一一個好消息了,崔亦舒高興的說道,“好啊,這再好不過了,爸爸你趕緊把那位教練的聯系方式給我。”
崔志嘆了口氣,“這確實是個不錯的選擇,那位教練在a國的黃金海岸,只要游泳隊肯放人,他就可以去那邊訓練了,只不過這費用相當的高,現在出了這種事情,游泳隊是不可能給他支付這筆費用的,而且他的代言商應該都不會找他續簽了,甚至還有可能找他賠償。”
崔亦舒就跟泄了氣的皮球一樣,他們都是普通人,哪里有連續支付高額訓練費的能力。不過也不是沒有辦法的,“爸,媽,你們之前不是說要把電視臺附近的那套公寓給我嗎?那我可不可以……”
崔志和葉慧互看一眼,都暗自嘆氣,看來女兒已經深陷其中了,不過博文瑞那孩子他們都很滿意,所以并不反對崔亦舒的想法,“你想賣就賣吧,那里地段好,價錢足夠支付博文瑞的訓練費了,只不過你以后上班就沒那么方便了。”
“這都是小事。”只要能幫博文瑞繼續訓練,她就覺得其他都無所謂了。
第五十三章 前路坎坷
游泳隊正式前往a國集訓,出發前曾亦凡特意去找了博文瑞,自從興奮劑事件后,他就搬離了宿舍,一直住在電視臺附近的那套公寓里,他們二人一起長大,又都先后進入國家隊,有時候僅需一個眼神就知道對方的想法。曾亦凡的來意博文瑞很清楚,他寬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我沒事,不就是禁賽兩年嗎,我能挺過來的,我的偶像**夫,當初被刀扎傷了肺部,兩年后不又拿了世界冠軍嗎,我相信我也可以的。”
“那你的訓練怎么辦?郭練這次和我們一起出國,并且以后隊里還不一定會讓他繼續帶你,甚至有可能……”甚至有可能不管你了,最后這一句話曾亦凡實在說不出來,他曾經去領導那里爭取過,禁賽只是泳協對他的懲罰,但是身為曾經多次為游泳隊爭光的運動員,領導為什么也不相信他,要知道他上次世錦賽可是作為重點檢查對象被尿檢了的,結果沒有任何問題,說明他就是有這個實力,領導們居然就這樣放棄了他,這一點他實在想不通。
博文瑞釋然一笑,“我已經考慮過了,如果沒有教練,我就自己去國外請教練。”
“既然你都已經想到了,那我也不多說什么了,只是私教價格不菲,你要是有什么困難盡管跟我說,這么些年你凡哥還是有點底子的。”
“你放心,要是有什么事我是絕對不會對你手軟的,不過我這里應付兩年的訓練費也足夠了。”博文瑞這一年的代言費再加上獎金,支付訓練費還是綽綽有余的,但是如果有贊助商因為名譽受損而向他索要賠償,那么他就只能把這套房子賣了,這是下下策,他當然不希望這種事情發生,這房子是他逝世的父母留給他唯一的念想,但是回憶和未來孰輕孰重他也還是能夠拎得清的。
游泳隊出國集訓,按照原計劃,崔亦舒月中的時候要去拍攝采訪,再加上賣房子的事情,她近段時間都很忙,盡管如此,她也還是保持每天跟博文瑞聯系,猜測著他的喜怒哀樂,想盡辦法逗他開心,因為她不想讓他有太多的負面情緒。
崔亦舒的努力博文瑞都看在眼里,他既心疼又自責,早知如此,他當初可能就不會跟她告白了,他曾經想要守護一生的女孩子,如今卻因為他的事情受牽連,不時的接受不懷好意之人的指指點點,還要照顧他的情緒,工作再忙都會抽出時間來找他,他何德何能?博文瑞在心里暗自發誓,一定不能辜負崔亦舒,還有那些真正關心他的人,他不能氣餒,他要繼續游下去,突然想到之前惡補的書籍里,一位德國哲學家的名言,“但凡不能殺死你的,最終都會使你更強大。”
盡管沒有了教練,近期也不可能找私教,博文瑞還是回到了游泳隊,他已經給自己放太久的假了,宿舍樓和訓練館早已沒了往日的熱鬧,只剩下為數不多不參加奧運會的運動員和教練,看見他也沒了以往的熱情,或冷眼看他或躲著他,博文瑞的心里很不是滋味,別人或許他還能理解,但是這群人可都是曾經一起訓練一起拼搏過的隊友啊。
他的隊醫黃哥一早就在訓練館等他,看到一個月未見便已消瘦的博文瑞,他鼓勵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們開始吧。”
因為沒有了教練,他只能自己訓練,但是還需要有人在旁邊輔助他做力量訓練,以及給他掐表。
一切都按照平日的步驟來,盡管他知道這樣做對他技術的提高并沒有任何作用,但是他必須保持水感以及體能。
下水時有許多小運動員來圍觀,他劃水的動作效率極高,惹來一陣的低呼聲,盡管對于服用禁藥的人他們十分的鄙視,但是不得不承認,這位前輩的技術確實是世界級的,動作流暢優美,同時還能保持速度,這樣的人真的需要服用禁藥嗎?
黃哥把秒表遞給博文瑞,他看了看時間,不是很滿意,“黃哥,等會兒您幫我錄個視頻吧,我想看下我的動作。”
“好。”黃哥點頭答應,這些事情本來應該是教練員該做的,他一個隊醫,能幫他的就只是掐表和拍視頻了,給不了任何建議。其實按照他以往的成績,即使是犯了這種大錯,上面的領導也是會充分考慮到他的實力的,畢竟能培養出這么一位出色的運動員實屬不易,況且他還刷新了亞洲的游泳史,任何一位惜才的領導大概都不會做這么絕,就在剛才他還聽門衛大爺說上面有交代,不能讓他入館,但是大爺也挺心疼他的,破例讓他進來了,這明擺著是要廢了他啊,博文瑞大概是得罪了什么厲害的人了,黃哥心想。
一天下來博文瑞知道自己沒有任何進步,甚至水平也不如一個月以前了,他雖然在普通人里面是屬于壯實的,但是仍然是位瘦弱型的選手,由于前段時間的折騰,他一個月掉了四斤肌肉,他們游短距離的,最重要的就是爆發力,現在體能已經跟不上了。運動員食堂他去不了,因為飯卡被消磁了,宿舍他也去不了,因為房門被換了鎖,他心情抑郁的背著包回電視臺的那套公寓,如今最大的問題就是他的膳食問題,他需要把掉的那幾斤肌肉補回來,雖然他舅舅和舅媽都讓他回去住,最起碼可以照顧他的飲食起居,但是被他拒絕了,他們運動員的膳食和普通人不一樣,他舅媽本來就還要上班,他不想麻煩他。一切都還是得靠自己,他在a國訓練的時候,就發現許多當地的運動員都是早上五點開始訓練,然后白天正常上班上學,下了班又繼續訓練,飲食也都全是自己解決,或許他可以效仿,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來a國對游泳隊進行采訪的崔亦舒興致不高,這段時間以來她的神經都是緊繃著的,雖然博文瑞告訴她他已經回泳隊訓練了,但是從郭勝那里得來的消息并不樂觀,他現在不僅沒了教練員,就連進入訓練館都是件難事,飯卡消磁,宿舍不讓住,說真的,她從沒有見過哪位服用禁藥的運動員受過如此糟糕的待遇的,這比直接被開除還可怕,她又不得不想起來一個人――邵鯤,不然她實在想不通為何上面的人會對博文瑞下這種惡毒的命令,沒想到他的魔爪已經可以伸這么長了,她再次慶幸沒有跟博文瑞挑明邵鯤可能就是幕后黑手的事情。她一直都未放棄找到邵鯤,現在只要是看到她的號碼,那邊都是直接掛機的,于是她又換了不同的號碼打過去,可依然聯系不上他,盡管如此,她還是不會放棄尋找他。越是困難,就越是說明她現在做的事情的重要性。
一個月未見,田倚其看著那位一直采訪他們的女記者,臉上是再多的粉都遮不住的疲憊,他有些心浮氣躁的回了休息室,雖然他一直不喜歡博文瑞,但是他也不相信他主動服用了禁藥,聽說上面的人對他的懲罰特別嚴厲,幾乎是開除的狀態了,再過不久,可能他連市隊都待不了了。真是可惜了,并不是為博文瑞本人,而是為亞洲短距離自由泳感到可惜,幾代人努力了這么久,就這樣一朝被毀,瞬間回到解放前。
采訪完崔亦舒遇見了許久不見的夏薇,仍然是那副斯斯文文的樣子,好似一位還沒有畢業的女大學生,也不知道她和田倚其怎么樣了。看她朋友圈的狀態,最近應該過得不錯,大概是有進展了吧。
“崔記者,好久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