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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么就拖累我了?即使他的腿永遠都不能恢復了,殘疾人就不能正常戀愛了嗎?”
孔佳佳冷然的看她,“不愧是記者,看問題的角度的確刁鉆,你這樣不過是無理取鬧而已,他真正擔心什么,你會不理解嗎?以后伴隨他的將是無休止的康復治療,在此期間,他的身份只能是病人,不會是誰誰誰的男朋友。你們在一起或者不在一起,其實也沒什么兩樣。”
“我不在乎。”
“可是他在乎,他有多喜歡你,就有多在乎。只有你跟他分手了,他才能安心的去d國治療。”
與孔佳佳不歡而散之后,崔亦舒好似游魂一樣走在街上,他喜歡她,她也喜歡他,這就夠了,怎么就成負累了,怎么就不能好好戀愛了?她明明那么懂事聽話,他要去d國治療那就放心的去好了,她能自己照顧自己,他以為分手之后她就能好好跟別人談戀愛了嗎?他也太看輕她對他的感情了。
第六十三章 愿你被世界溫柔以待
崔亦舒仍然不死心的每天都堅持去醫(yī)院看望博文瑞,只是他已經(jīng)開始對她避而不見了,有孔佳佳在,她就休想進病房,真是個
不錯的女保鏢,崔亦舒嘲諷的想著。
“崔記者,我以為你是個通透的人,把自己搞得這么歇斯底里有意思嗎?你這樣大家都很難堪。”
“這主意是你出的對不對?你就是不想我跟他在一起,我告訴你,即使是我們分手了,他也不會跟你在一起的。他要喜歡你早就
和你在一起了,何須等到現(xiàn)在。”
“不用你提醒我。”孔佳佳的臉上出現(xiàn)了惱怒的表情,她不屑的看著崔亦舒,“你不妨照照鏡子,你現(xiàn)在這個樣子,跟潑婦有什么
兩樣,真不知道文瑞哥哥喜歡你什么,你根本配不上他。”
這句話就好像觸動了崔亦舒體內的某個開關,她突然就不鬧了,表情落寞的小聲說道,“對啊,我根本就配不上他,運氣好而已
。”她不舍的看了眼病房,“我走了,照顧好自己。”
看著低頭離去的崔亦舒,孔佳佳放松的嘆了口氣,她也不想做惡人,只不過為了博文瑞能早日去d國治療,她只得強硬一點。
“她走了嗎?”
“嗯,走了,看樣子應該以后都不會來了。我?guī)湍阌喠嗣魈斓臋C票,有什么需要的東西你跟我說,我回去幫你收拾。”
“不用了,就一些換洗的衣物,舅媽已經(jīng)幫我收拾好了,累了一天了,你也先回去休息吧。”
“好,明天見。”孔佳佳貼心的留他一個人靜靜,她知道他此刻心里有多不痛快。
博文瑞望著窗外出神,明明說好要照顧她一輩子的,卻還是做了傷害她的事情,他還真是沒用呢。
崔亦舒疲憊的回到公寓,這段時間發(fā)生的事情就如走馬燈一樣在腦海里閃過,她變得完全不像她自己了,就像孔佳佳說的那樣
,跟一個潑婦沒什么兩樣。“博文瑞,我該拿你怎么辦?”
她理解博文瑞的擔憂,但是完全不能接受他的做法,她決定明天去醫(yī)院和他好好談談,這次她絕對會冷靜,不會歇斯底里了。
下午臺里開完會崔亦舒便直奔醫(yī)院,她驚喜的發(fā)現(xiàn)病房門是開著的,這就證明孔佳佳不在,太好了,少了一個障礙。只不過當
她進去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早已人去樓空,病床的被子被疊得整整齊齊,房內的日用品也全不見蹤跡,這一切都說明了一件事情,
博文瑞已經(jīng)出院了。她還是不死心的跑去前臺問護士,護士說一早他就辦理了出院手續(xù),并且坐飛機去了d國。崔亦舒不敢相
信博文瑞就這么不告而別了,拿出手機撥他的電話,結果是關機,打了一遍又一遍,永遠都是那個機械的女聲提醒她對方已經(jīng)
關機,請稍后再撥。“博文瑞,你就是個騙子。”
崔亦舒拿著手機走到醫(yī)院大樓的應急通道,雙手抱著膝蓋坐樓梯上,“居然跟我玩不告而別,我有那么可怕嗎?就不能好好告別
嗎?”
一切就像是夢一樣,從幾年前的重逢開始,他說沒女朋友,她又看到了希望,然后想盡各種辦法取得他的喜歡,然后他終于和
她告白,他們在一起了,接著是興奮劑,然后又是車禍,崔亦舒覺得心里憋悶得緊,越想越委屈,把頭埋在膝蓋里嚶嚶的啜泣
。
不多時包里的手機響了起來,原本想任性一回的她在手機鍥而不舍的響了幾遍之后,煩悶的拿了出來,屏幕顯示是田倚其的來
電,崔亦舒努力讓自己的聲音回復正常,“喂。”
“你沒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啊。”崔亦舒有些許詫異,他怎么好像知道了什么似的。
田倚其聽完沉默了片刻,輕輕嘆氣之后說道,“我剛看到新聞,博文瑞去d國治療了。”
“對啊,走了。”新聞可能都比她知道得要早,崔亦舒忍住讓自己不哭出來。
“你真的沒事?”田倚其明顯能聽到她濃濃的鼻音。
“沒事,我真的沒事。”崔亦舒難過的吸了吸鼻子,不就是被甩了嘛,能有多大的事。
這一通不痛不癢的電話在田倚其的教練催促下結束,崔亦舒收回手機,哭過之后覺得全身發(fā)冷,她象征性的拍了拍身上的灰塵
,傻事做一次就好了,她決定即使要哭也回家哭去。
這醫(yī)院里每天都有生老病死發(fā)生,因此路人在看見她哭得紅腫的眼睛時也并沒有很詫異,她行色匆匆的在門口攔了輛出租車回
到電視臺的那套公寓,在路過博文瑞樓下時不禁多望了兩眼,房子還是那個房子,可惜房子的主人可能永遠都不會回來了。
她一個人愣愣的坐在客廳的沙發(fā)上,什么都不想做,就只想這么靜靜的坐著,好似這樣時間就能靜止,她不必回憶過去,也可
以不用想太多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