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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半個月之前才開始寫文的,沒什么成績,手速又慢,每每腰酸背痛,才碼出一個又一個3000字。
這樣被迫不及待的剽竊了勞動成果,我真的很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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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宛兒小霸王
衛樞特地挑選的喚月映雪極其忠心護主,見小主子跑出去,當下二話不說的跟上。
兩個丫頭生怕自家小主子吃虧,毫不心慈手軟,捋了捋袖子,極富技巧的一拳重重揮在那三個黑影的下巴上,斷絕了他們喊叫的可能,隨即利落地放倒對手,三下兩下把人打的昏迷了過去。
衛宛恨恨地上前去踢了一腳,確定他們早已不省人事,終于暫時滿意了。
她走到被欺負的慘兮兮的齊王面前,對著他伸出了小手:“還能起來嗎?”
賀歸年蜷在地上,抬起沾了灰塵的臉,一雙眸子烏亮,警惕地打量著衛宛。
衛宛知道他這人戒備心最重,前世給他做了十年的妾,她臨死時才透過賀歸年那無聲的垂淚,感受到了他那一點稀薄的愛意。
但今生她并不打算走前世為妾的老路,也不想在著未來新帝身上謀求什么。此番來救他,不過是了卻前世的夫妻情分,不忍他一人渡過至暗的少年。
至于她自己的未來,她年紀尚小,時間還長,會靠著自己的一雙手去謀求敬重,再也不被別人當成玩物,叫做小婦。
“路人罷了,殿下最好趁著這會兒五皇子沒醒,趕緊回重華殿。”衛宛的手又往前送了送,執意要拉他。
眼前的小女孩圍著織錦鑲毛斗篷,遮半張粉妝玉琢的臉,逆著含元殿盛大的燈火,直直地注視著他。
賀歸年一時竟分不清這是真實還是幻境,試探地伸出了手,帶著些不確定的希冀。
女孩子的小手溫軟,暖意似乎從二人相觸的指尖蔓延,漸漸融化了他手掌的冰涼。
自母親明妃去世,他再也沒有被人這般護著過。時不時挨打挨罵,看奴才臉色的日子過久了,連他自個兒,也沒把自己當成過金尊玉貴的皇子,怎么受得起她這一聲殿下?
衛宛摘了手上的一對金鐲塞到賀歸年的懷里,看著他的一身狼狽滿腹心酸,只得擠出一句話:“殿下衣服都破了,拿這鐲子去尋宮人換一身厚實的衣服吧。您切勿灰心,一切都會好的。”
燈火闌珊之處,披著紅色斗篷的小女孩領著兩個婢女匆匆離去,行至岔路口,忽然回頭看了他一眼,毛絨絨的兜帽隨風輕輕顫動,兩頰之上似有晶瑩的淚痕,一雙眼睛含著水光。
賀歸年捧著兩只小小的金鐲,癡癡的望著她遠去。
直到人都看不見了,他才若有所覺,握緊了那雙金鐲。
可惜夜色中寒風凜冽,來自小姑娘嬌軟的體溫漸漸消失。
轉身走了的衛宛抹了把淚,強行在朔風之中忍住哭意,帶著一身寒霜,回到了含元殿中。
簡禎驚訝地看著小姑娘紅紅的眼角,忙把手爐遞到她手里,讓她暖上一暖,探究的目光投向身后的兩個丫頭。
“大姑娘這是怎么了?”
喚月映雪有些惴惴不安,方才姑娘沖上前去,一時情急,她們不得不出手,也顧不得什么。如今冷靜下來,深覺不妙。
她們,好像在皇宮大內之中恃武行兇了?還揍得皇子不醒人事?
二人苦著臉道:“方才在含元殿后,遇上了一伙人欺負個小孩子。小姐就帶著奴婢們沖了上去,把人打了一通。”
“路見不平罷了,你們慌什么?”簡禎不解。
“夫人,那伙人里頭……有五皇子。”喚月映雪的聲音小心翼翼。
簡禎驚得險些摔了茶盞,頭痛地扶住搖搖欲傾的鳳冠。
自醒來以后,她每日處理侯府事務莫不兢兢業業,就怕重蹈原身的覆轍。誰知做一府的當家主母如此不易,眼下又生出事端來。
簡禎沒有貿貿然責怪孩子,耐著性子問眼睛紅紅的衛宛:“宛姐兒,同母親說一說,你方才在殿上是瞧見過五皇子的,為何要打他呢?”
“因為他帶了兩個內侍,圍著打自己的弟弟七皇子。”衛宛像是憋了一口惡氣,心中郁郁難平。
簡禎皺著眉不解:“七皇子也是陛下的親子,天生貴胄,怎么會被被圍著打?”
衛宛一滴淚險些滴下來,聲音都抖了:“七皇子不會說話,五皇子偏要侮辱他是狗。”
她深覺命運不公,像他們這樣的孩子,天生就要為父母的恩恩怨怨付出代價,不得不接受來自這世間的最大惡意嗎?
她因為林姨娘的死被嫡母記恨,不知在多少的大雪紛飛的冬日被嫡母按著罰跪。齊王為著明妃一時的榮寵無雙,遭人眼紅,就被人下了藥毒啞,堂而皇之的打罵?
簡禎終于想起來了七皇子的身世,他幼時,甚為聰慧,生母明妃也是三千寵愛在一身,風光無量。誰能想到明妃后來被人陷害,遭皇上厭棄,郁郁病逝,留下的唯一一個孩子賀歸年也被人毒啞。
算了算年歲,明妃死去已有四年,這個孩子才不過七歲,在皇宮里過得便是這種任人打罵的日子嗎?
她心頭燃起一陣怒火,顧不得在意會不會遭到強權者的報復,執了大女兒的手說:“宛姐兒莫怕,你做的極好。咱們碰上了也不肯為之出手,七皇子的日子更過不下去。”
衛宛的淚一停,詫異地看著嫡母。
“五皇子不認得你,咱們宴席散了便回家。若是出了事,母親一定護著你。”簡禎最見不得的,就是虐待孩子。
她當下吩咐了喚月映雪兩個,帶了衛宛到平寧侯府的車馬中等候,打算等著夜宴結束,火速回府。
衛宛難以置信地盯著嫡母的眼睛,前世給與她最大陰影的惡毒嫡母,現在竟然在一本正經的保護她?
衛宛低下頭掩飾心中的波濤洶涌,抱緊了手爐,安安靜靜的被喚月映雪帶走了。
夜宴持續至子時,一旁的忱哥兒很是困倦,原本坐得端端正正的小身子開始歪向簡禎,小腦瓜一點一點的。
好容易聽到散席的聲音,她起身隨著眾人行禮恭送穆皇后,與母親長嫂道別后,也不多做停留,帶著忱哥而登上了平寧侯府的車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