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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wèi)樞皺眉:“你瞧見誰使了功夫?”
“表姑姑!表姑姑舞劍,就這么著,再這么著,然后這么著……”小姑娘邊說邊比劃,逐漸上頭,“真是好威風。”
“今日我落水,還是表姑姑救得我,爹爹,您就讓我繼承表姑姑的衣缽,好報答她的救命之恩吧。”
老母親簡禎頭痛不已,只想堵住小姑娘巴拉巴拉的小嘴,生怕她再說胡話。
捧著茶盞的杜小姐笑得不能自抑,直道哎呦:“我的小囡囡,姑姑還真想收了你,把你天天帶回家。”
端坐在堂上的衛(wèi)樞好似這才瞧見杜小姐一般,低聲呵斥越說越?jīng)]譜的話嘮女兒:“寧兒,不許對表姑姑無禮。”
全程旁觀的簡禎暗自嘆氣,這便是白月光的待遇嗎?
惡毒女配突然有些在自己的想法中品出了些檸檬味……
呸呸呸,她酸什么,莫不是對杜小姐一見傾心?
衛(wèi)寧被黑臉包公一般的爹爹鎮(zhèn)壓,偷眼打量著堂上的三個大人,敏銳地覺察到了氣氛不對:素來和藹的娘親低頭默默地扯著帕子,連爹爹關切地回望都視而不見……
小姑娘識相地閉緊了嘴巴,對著長輩們行禮告退,在爹爹有些迷惑的眼神中飛速退場。
她早便看出來了,爹爹分明懼內(nèi),整日的為著娘親同她爭風吃醋,如今娘親不高興,她再不跑快些,保準要被爹爹公報私仇。
小短腿噠噠噠的蘿卜頭默默念叨:孩兒不敢靠近,孩兒去遠些玩耍……
這下堂上只剩三個大人,簡禎猶豫地在便宜丈夫與一見傾心的表妹之間打量了一陣,識相地打算起身告退,給衛(wèi)樞留著同白月光說幾句話的機會。
“阿禎留步!”堂上便宜丈夫的聲音急切,好像生怕她走了一般。
簡禎有些莫名其妙地回身,留下探究的一眼。
衛(wèi)樞一時顧不得糾結(jié),匆匆起身欲追上妻子。誰料一時不慎,揣在懷中已久的小木匣子吧嗒一聲掉在地上,里頭裝的物件發(fā)出清脆的碎裂聲。
簡禎:???
作者有話要說: 終于要解開白月光的誤會啦,表妹是助攻哦
昨天觀察了一下同期大大,好多都期末備考去了,只有我一個人在掛科的邊緣瘋狂試探嗎?
第21章 飛來的橫禍
衛(wèi)樞一改往日的從容不迫,頗有些慌亂地去撿那方描金的小匣子,卻不慎撥開了其上小巧玲瓏的環(huán)扣。
吧嗒一聲,那方被他揣在懷中許久的玉佩還帶著胸前的余溫,就這么大刺刺的掉了出來,在楠木地板上發(fā)出清脆的聲響。
那方玉佩取自他在庫房精心挑選和田暖玉,打磨多日的雕工把原本粗糙的玉料塑造地恰到好處:鏤空的兩尾錦鯉前半截還攏著一層潔白瑩潤的微光,尾部卻絲絲縷縷地纏繞上奪目的赤色,只可惜……
兩尾魚兒本是成雙入對,卻因著主人的不小心,搞得首尾分離,碎成了兩片。
簡禎被他喚住,卻不見衛(wèi)樞說話,只捧著兩只碎掉的魚兒皺眉,她不知便宜丈夫又要發(fā)什么神經(jīng),只得替自己開口:“侯爺,您喚妾有何吩咐?若無事,我便回前院宴客,不打攪您與杜小姐敘話。”
“我……”衛(wèi)樞本是暗中打探時機,一心尋著個天時地利人和時刻,好把這方匠心獨具的錦鯉玉佩親手贈給妻子,委婉含蓄地表示自個兒重修舊好的意愿。
哪成想派出去打探消息的捧硯反倒帶回來了女兒不慎落水的消息,他憂心妻子女兒受驚,揣著匣子便匆匆而來。如今看著妻子一臉無心同他說話,轉(zhuǎn)身欲走的樣子,一時情急,竟摔了匣子。那玉料嬌貴不抗摔,一下子裂成了兩片。
衛(wèi)侯爺僵住了,這下可怎么辦?
上回送的木蘭玉簪被妻子嫌棄地壓了箱底,他這陣子苦練技藝,這次好容易做成了一方上品,自個兒醞釀多時,打了幾遍腹稿,才整裝待發(fā),打算向妻子獻寶。而今雙魚玉佩出師未捷身先死,他先前演練多時的步驟一時之間也卡在了嘴邊。
拾了玉佩的手欲蓋彌彰地背向身后,完美主義的衛(wèi)侯爺臨門退卻,垂著眸子答妻子:“沒,沒什么……”
簡禎狐疑地盯著他微微翕動的睫毛和悄悄背在身后的雙手,這是覺得她這個電燈泡在場,略有些放不開?
“妾這便走了,您放心,我不會為著這個同您鬧的。”惡毒女配對自己的地位很是清晰,一千個一萬個無心搞這些兒女情長,絕對誠心誠意地盼著與便宜丈夫相敬如賓,自然不會沒得眼色,強行杵在這里。
衛(wèi)樞目光一時茫然,眼神從杜小姐身上掠掠而過,思及妻子的反常態(tài)度,終于明白過來簡禎是何意,她是誤會自己與表妹有私情?!
“不是這樣的!”他伸出手去拉妻子的衣袖,試圖攔下飄然欲去的人,咬了咬牙,破釜沉舟地吐出一句:“我是為了阿禎才來的。”
藏在袖下的手指微微蜷曲,他偏頭避過妻子看傻子一樣的打量,耳垂因著羞于在人前表露心聲而泛出一層朦朦朧朧的粉色。
吃瓜看戲許久的杜小姐差點翹起二郎腿,好欣賞這個自小正經(jīng)的表哥窘迫的模樣,場面一時之間陷入尷尬……
……
三月間的日頭漸長,等到遠方的天際悄然染上一層落日的余暉,波瀾不驚的月牙湖也有了幾分“半江瑟瑟半江紅”的姿態(tài),水濱上的嬌客這才紛紛散去。
簡禎立在中門處與各家的夫人小姐相繼話別,左側(cè)的便宜丈夫沉默地跟在她身后,像個小尾巴一樣,與寧姐兒犯錯后拿來同她撒嬌的乖巧模樣一般無二。
她嘴角掀了掀,還是咽下了寒暄,并不是有意晾著衛(wèi)樞,只是一時之間,她的腦子嗡嗡的發(fā)懵,深覺劇情偏離太多,越發(fā)無法認識這個世界。
我需要冷靜。
惡毒嫡母徒勞地拍了拍自個兒的臉,試圖說服自己相信主線還在。
不一會兒,掛了慕府牌子的車馬緩緩上前來,等在一旁的杜小姐向著車駕走了幾步,還不待近身,馬車的簾子便被一雙骨節(jié)分明的手掌撩開,一身勁裝的黑衣將軍跳下來,周到地扶住了杜小姐的手,與衛(wèi)樞點頭示意。
無形之中撒狗糧的夫妻二人相視一笑,成婚五年的伉儷情深盡在不言之中。
杜小姐回身向簡禎道別,眉目燦然,整個人好似在閃閃發(fā)光:“表嫂,有容今日便先回家去照料我家那幾個小皮猴兒,改日再上門同表嫂相聚,可千萬告訴寧兒,叫她不要太想念表姑姑。”
她頓了頓,像是想起了上午夫妻兩人雞同鴨講的滑稽局面,忍著笑意道:“表哥最不茍言笑的人,我真不曾見過他還有這一面。”
美人一雙妙目含情,復而拉了簡禎在耳邊低語:“分明是珍視極了表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