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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老皇帝還算要臉，還知道打著恩賜臣下的幌子，沒有獨(dú)獨(dú)送給平寧侯府。

饒是如此，當(dāng)衛(wèi)侯爺看到那寶匣里泛著烏光的三顆藥丸子，臉色也是差到極點(diǎn)。

偏偏小太監(jiān)還在不停強(qiáng)調(diào)，什么“別家只有一顆”“唯獨(dú)侯府得陛下看重”……

打發(fā)走傳旨太監(jiān)之后，他捏著那圓溜溜的藥丸子，眉頭皺得死緊。

自他向陛下上表提議，以三百萬兩撫恤蜀民之后，便被嘉元帝有意無意地隔應(yīng)。

此次賜藥三丸，也絕不可能是為了自己的緣故。

那么思來想去，便只有哪一種令他心中一派肅殺的可能：

這老皇帝，越發(fā)變本加厲地覬覦阿禎。

君奪臣妻的丑事不是沒有，只可惜他不是李家壽王，這世上也不止逼死臣子這一條路。

“捧硯，去喊回春來瞧瞧，這丹藥里頭的成分。”

白眉老頭兼具道門與杏林的雙重背景，由他來辨認(rèn)這藥丸子再合適不過。

不多時，回春居士一身灰袍匆匆趕來，也不多問，抬手便碾碎一顆丹藥，細(xì)細(xì)查驗(yàn)起來。

他皺著眉頭聞了半晌，神色凝重道：“侯爺，這丹藥是從何而來？”

“太極宮陛下賞賜。”

“依照成品判斷，這方子聞所未聞，像是初學(xué)之人的妄為之作。驟一服用或許覺得妙用無窮，實(shí)則最是傷根基。”

“若是長期服用呢？”

“必定會如日薄西山一般，逐漸耗盡精氣，治無可治。”

第84章 十全大補(bǔ)丸

治無可治？

衛(wèi)樞冷笑, “了緣可知情？”

若非這三顆金丹，他還真不知道，嘉元帝對修道已經(jīng)到了這般瘋魔的地步。

而自己竟這個時候才知道, 這了緣總跑不了一個故意隱瞞。

“……”, 回春被他一下子問住，試探性道, “您認(rèn)識老夫師弟？”

杜弒大大咧咧地道出事實(shí), “若非早把你家底給查得清清楚楚，咱們怎么放心留你在府上常住，白白讓你教導(dǎo)少爺小姐？”

白眉老頭訕訕一笑, 為了師弟的安危，他確實(shí)有意瞞著了緣這一層, 沒想到早被別人看在了眼里。

“不過你也盡管放寬心, 這了緣道長的關(guān)系, 可不是咱們查出來的, 而是你那師弟早早便告訴了侯爺，反叫侯爺多多關(guān)照你呢。”

杜弒滿意地看著老頭的一臉驚訝的神色。

這位如今在宮中如日中天的道長，初初進(jìn)京時, 還是一身粗布麻衣的落魄模樣。

正是遇到了主子的機(jī)緣, 才得以入了嘉元帝的眼。要不然, 他那師門的覆滅之仇, 還不知何時才能得報。

回春嘆了口氣, 總算明白過來事情原委。

這些年來，嘉元帝屢屢在各處道教圣地征召名士, 正巧與他們素來不和的一脈便迎風(fēng)而起。

趨炎附勢的地方小吏看了眼色，暗自給他們師門使了不少絆子。

師父與掌事的幾個師叔又是以德報怨，慈悲為懷, 心思單純之輩，一個不留神，便被小人坑害地沒了性命。

當(dāng)他在千里之外聽聞消息之后，匆匆趕回，也只看見滿地的斷壁殘垣，還有通緝案犯----了緣逃亡京都的消息。

后來聽聞他在得以在陛下身邊立身，把一眾仇敵打壓的不成樣子，他生怕這個唯一還活著的師弟入了魔，這才借了萬家的東風(fēng)，一路上京來。

而今這般局勢，看樣子還有衛(wèi)侯爺?shù)氖止P？

白眉老者收了先前的隨意，肅然道：“侯爺搭救了緣，助我?guī)熼T報仇之恩，回春愧不敢忘。”

“以物易物罷了，無需掛懷。”

衛(wèi)樞并不以為意，拿帕子仔細(xì)擦拭沾了朱砂的手指，長睫在眼下投落出根根分明的剪影。

了緣有借他之手報仇之心，衛(wèi)樞更有以他為媒介掌握太極宮動向之意。

不過是各取所需。

只是如今……

那位，顯然是自尋死路。

了緣定是知曉這丹藥的害處，只是故意聽之任之，絲毫沒有向他稟告。

而阿禎一事，也讓他改變了主意，放棄了往日溫和的做派，打算助了緣一臂之力。

“侯爺，一旦圣體有恙，群臣的口水都能把老夫師弟殺死。這，這可怎么辦？”

雖說這丹藥是嘉元帝自己煉制的，但為了維護(hù)帝王的名聲，必會把時時伴駕的了緣處死。

“回春先生安心，本侯不會任其發(fā)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