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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光沖著海因里希的方向蹦射而去,卻在接近他的那個瞬間轉瞬消失。她趁機從沙發與小桌子之間的狹小空隙之間跳出來,沖著書柜邊緣的窗戶狂奔而去。
“速速禁錮!”
有什么東西纏住了她的右腳腳踝,緊接著便貼上了她的左腳——像是兩條粗壯的繩子捆住了她的雙腿,又像是被人拷上了腳鐐。窗戶在她的眼前飛速閃過,迎接她的卻是那不斷放大的木地板。
“四分五裂!”
她半躺在地上用力回身沖著海因里希丟出了這個咒語。紅光閃爍,她看見對方猛的側過頭去,卻晚了一步——一縷金色的頭發被她的魔咒斬斷,飄飄悠悠地從空中飄落下去,而海因里希轉回來的時候那張雕塑般的臉上被劃出了極小的一條血痕,正往外微微滲血。
這也足夠了。這條細小的血痕足夠打斷海因里希的速速禁錮,她得以從地上重新爬起來并繼續逃向她的目的地。
海因里希再次沖她發射了一句咒語,她聽見魔咒劃過空氣向她的方向而來的聲音。早些時候倉皇而逃的恐懼已然從她的心底消散,昔日獨屬于她的冷靜似乎在此時此刻緩慢地回到她的身體里,與她的血液一同流動。
“鎧甲護身!”
無形的屏障在她的面前展開的瞬間紅光便兇猛地撲了上來——巨大的沖擊力迫使她往后退開,背脊撞上了身后的墻壁。而那紅光本身則在撞上屏障的瞬間被反彈了出去,撞上了她身側的書柜。
艾比蓋爾清楚地意識到這個咒語對書柜的威力究竟有多么大,甚至它沒有就此垮塌已然是奇跡之一了。
書柜晃動了一下,上面的木板發出難聽的呻/吟,像是瀕死者痛苦的求饒。她本以為自己會聽見那本孤零零的君主論從書架上跌落并最終帶著能夠驚動死人的響聲砸落在地上,又或者就這么倒在屬于它的那一欄上,可是沒有。那本書甚至沒有晃動,而是穩穩當當地立在上面,仿佛先前的那一擊咒語是個錯覺。而接替它本該履行的職責(從書架上翻落)的是那個小巧的水晶球。
那小巧的,精致的水晶球突兀地從柜子上滾落,就這么筆直地往地面的方向墜落而去。無數光芒從它的表面反射出來,它看上去反倒像是光源本身。
艾比蓋爾知道自己能抓住它,海因里希也知道這一點。這是一個漂浮咒便能解決的事情,沒有什么難處,這是最為基礎的魔咒了,沒有人不會。甚至對于艾比蓋爾來說這個魔咒早在她踏入第一節魔咒課之前便早已經熟記于心,她甚至因為完美地施展了漂浮咒而為拉文克勞贏來了十分——沒有理由不會。
但她沒有伸出手,海因里希也沒有。他們便像是兩個徹頭徹尾的局外人一般望著那個晶瑩剔透的水晶球從上墜落,仿佛在看一場流星雨一樣漠然。
于是它不負眾望地落在地上,摔了個粉碎。
當那刺耳的破碎聲在他們之間爆發開來時,兩股白霧交織著盤旋而上,在破碎的水晶球上方凝聚出了一個朦朧的人形,五官模糊,卻著實有著人的模樣。煙霧般的嘴唇就這么開開合合,一個機械般僵硬的聲線就這么傳入了這間死寂的房屋之中,仿佛在吟誦一首詩詞又或是根本在將一首歌謠低吟淺唱:
“雙頭鷹翱翔毒蛇盤踞之地,毒液與利爪溶于血脈,于那永恒的復興之城中奪得不朽的冠冕。
蜂鳥將群星隕落,藍火灼燒蒼鷹之翼,毒蛇長存灰燼之中。海之星將把灰燼重燃,于迷霧中探尋光明。
女妖長著碧綠色眼睛,她的鮮血和沃爾夫的名號交織孕育玫瑰。威嚴與財富誕生于八月,神圣血脈中的火種會吞噬希望,希望會引向死亡。”
那無比模糊的人影輕聲吟唱出的句子絕非她所熟知的語言,卻在傳入耳中的那一刻轉化成了她的母語。她愣愣地看著那一團煙霧般的身影在她面前開始扭曲,最終像是無數支被她吸食的香煙煙霧那般消散在了空氣里,無處可尋。
她下意識地看向了海因里希所站的地方。
那個金發年輕人還是站在原地,手保持著先前發射咒語時的模樣,目光卻落在那滿地的碎片之上。不斷被碎片反射出來的光芒卻落入他藍色的眼睛里,除此之外卻再無生氣。
艾比蓋爾的心里沒由來地生出一絲細微的恐懼,仿佛是她一貫鎮定的外表之中近乎能被忽略不計的漏洞。破碎的水晶球中的話語,被毒蛇盤踞的魔杖,他知曉她與父親一切的所作所為——他當真不是他們的一員嗎?
——或許他說要殺死她的話本就不是玩笑。
快點離開這兒。她這么想,冷汗滲出她的后背,正叫囂著要打濕她的衣裳。快離開這兒。
她輕輕揮動自己的魔杖,任由那玻璃應聲破碎,并為她露出足夠離開的空隙。當她轉身鉆出窗外的那一瞬間她意識到海因里希握著魔杖的手輕輕地,緩慢地松了開。
但她沒再回頭,而是在撲入夏日炎熱溫度的那一瞬間便幻影移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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預言是我瞎編亂造的,很顯然林纖月并沒有詩人般優美的語言(?)大家可以猜猜看預言內容在講什么,嘻嘻嘻
今天也許會二更<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