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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姣醒來的時候,太陽都爬了半窗了,這還是近大半個月來的頭一次,所以腦袋有些睡過頭的昏沉。
旁邊早就沒了他人的氣息,陳姣緩緩坐起身,半夜的一幕幕自動浮現在她的腦海,她咬著唇,拉開睡衣快速看了自己的身體一眼。果然,胸前細膩白皙的皮膚上,有少量曖昧的紅痕。
死鄉巴佬……下手這么重。她在心里罵著,明明記得昨晚入睡的時候渾身還黏黏糊糊的,這會兒到是很清爽,不知他什么時候給自己擦洗的,也不知他什么時候回的房,難道他一晚上沒有睡覺啊。
書桌上照例擺著兩束小野花,說來也是好笑,自那日許小月見許長城給她送花之后,每隔幾天,兩個人就跟較勁爭寵一樣的,各采一束花放在她房間。
五顏六色的小花瓣上,還掛著晶瑩的水珠,在半透進來的陽光下,顯出一點璀璨奪目的光彩。
她的心情忽然就變得很好。
下地后,她發現自己走路的姿勢有一點別扭,于是又挑了一條文藝的豆沙色大長裙換上。
家里一個人也沒有,陳姣這才覺得餓了,徑直走到廚房,鐵鍋里果然蓋著大鍋蓋。揭開一看,里面用水溫著一碗八寶粥,她端起來的時候,碗沿也是溫溫的,剛剛好的溫度。
自家熬的八寶粥不放糖,吃起來會有一股淡淡的豆腥氣,但陳姣實在是討厭吃粥時糖精喧賓奪主的甜味,相比起來,原汁原味的口感余味悠長,也很不錯。
吃著吃著她又笑了,什么不錯嘛,不過是許長城特地熬好留給她的,所以她覺得很好吃罷了。
許小月進屋之后,看到的就是陳姣目不聚焦,咬著雪白的瓷勺,嘴角掛著不明笑意的樣子,她輕手輕腳躡過去,直到坐在她右手邊都沒有被發現。
她不禁想起早上,她和哥哥同時拿著一束野花進屋時,孔老師欲言又止的樣子。
她小腦袋瓜正運轉著呢,陳姣已經放下勺子,自然而然開口:“小月?怎么你一個人回來,番茄摘完了嗎?”
“哦,是我哥讓我回來,說怕你起來了沒人管餓著。”
“好歹也待了這么久了,怎么餓得到我,咦,你孔老師呢?”
提到孔柔,許小月大大的眼睛閃過明顯的失落之色,她撇了撇嘴:“孔老師今天起來后,就說家里有事,先回去了。”
聽到她離開的消息,陳姣心里莫名舒暢許多,她裝作不經意地問:“你哥送的她啊?”
“沒,我哥給她聯系了一輛送貨的卡車。”
她這才察覺到小女孩濃濃的不舍和失落,于是她開始當起知心大姐姐:“怎么了小月,你好像很舍不得孔老師。”
“是啊……她是我的偶像。姣姣姐你知道嗎,她好像是什么局長還是董事長的女兒,家庭條件那么好,又是名校出身,畢業后卻選擇了來我們村支教。她那么美,懂得又那么多,她來之后我的成績一下子進步了好多,她也很喜歡我……”
許小月的絮叨沒什么邏輯性,但她雙眼亮晶晶的,幾乎將一切美好的詞匯都堆砌在孔柔身上,看得出,孔柔幾乎算得上是許小月的美學啟蒙。
陳姣無法認同她的認知,但還是選擇傾聽以示尊重。因為她察覺到,昨日孔柔的出現并不是單純的想要資助他們,經歷過昨晚,她回想起孔柔偶爾看向許長城的眼神,分明帶了些女人對男人的渴望。
所以許小月,很有可能是被孔柔利用來接近許長城的工具。再說發現無法打動他們一家人,立馬抽身就走,那樣殺伐決斷的女人,對她又能有幾分真心啊。
“姣姣姐,你說我還能再見到她嗎?她給我留了QQ號的,等我有了手機,我就能加上她。”
“緣分的事情誰說得清楚呢。”陳姣摸了摸女孩的頭,轉移話題,“對了,你能不能幫我在書桌上拿下P3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