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向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不同的文化背景,講述相同的故事,總是會存在”接地氣”問題。
迪斯尼版的嫦娥?李謹言在腦子里簡單勾勒出一個形象,果斷斯巴達了。
但是,李謹言也沒打算掐滅沃爾特的工作熱情,只是建議他,可以和動畫制作部的畫家們多交流,至少別創作出一個長得很有美洲特色的嫦娥。制作動畫短片,也不一定非要有固定的范本,完全可以自己創作。
“太感謝你了,李!”沃爾特仿佛茅塞頓開,興奮溢于言表,“我又有了靈感……”
“容我打斷一下,”李謹言舉起右手,“若想學到更多東西,最好先把華夏語學好,能不能讀寫暫且不論,至少溝通上要沒問題?!?
“是的,李,我會的。”沃爾特顯然還沒從興奮的想象中回到現實,他又拿起筆,開始在紙上涂涂畫畫,幾乎忘記了對面坐著的李謹言。
李謹言笑了笑,沒有打擾他,起身去了經理辦公司。
沃爾特不是唯一在關北電影公司中工作的外國人,隨著公司規模的擴大,需要的各方面人才也越來越多,加上歐洲打工仔的涌入,在關北電影公司經常能看到黃頭發藍眼睛的攝影師,或是紅頭發的道具師傅,同公司簽約的演員中,也有為數不少的外國人,數量最多的是俄國人,從《軍人》開始,俄國演員就時常會出現在公司拍攝的戰爭片中,法國人和德國人也有不少。
就算在華夏人眼中這些高鼻子都長得差不多,但在不同的環境下,不同的穿衣打扮,還是能看出區別。
最明顯的例子,穿著軍裝的法國人和德國人站在一起,給人的感覺就完全不一樣,絕對不會認錯。
關北電影公司正在籌拍的《庫頁島》,是公司建成以來投資最大的一部電影,電影分為三部分,時間跨度也相當長,劇本是張建成和另外三名編劇共同完成的。為了向世人呈現最真實的一面,他們特地前往庫頁島搜集史料,詢問了當地的赫哲和鄂倫春等少數民族,還與生活在島上的俄國人進行了交流。
根據史實寫出的劇本,即便經過藝術加工,也帶著一種無法掩蓋的血腥味。凡是讀過的人,都會有一種心臟被揪住,想要吶喊,卻出不了聲的感覺。
赫哲族的苦難,原住民的抗爭,投靠,背叛,俄國人和日本人的狂妄,肆意,殘暴,雖然在影片結尾,華夏軍隊將侵略者趕走,奪回了島嶼,但曾發生在島上的一切,都血淋淋的呈現在觀者的面前。
酸楚,痛苦,沉重。
這一切,絕不是一部影片能完全呈現的。
“不如分成幾部,”李謹言看過劇本,對電影公司經理和負責拍攝的導演說道:“兩位放心,資金絕對沒問題?!?
這樣的電影,拍出來不是為了賺錢,是為了給更多國人看的。
華夏雖然擺脫了半殖民地的苦難,卻依舊是群狼環伺,歐洲人,美國人,兩面三刀的鄰國,野心不死的日本,甚至是隔海的幾個島國。
幾代人的咬牙拼搏,多少軍人的生命和熱血,才換來了今日安穩。
然華夏自古有言,安危相易,禍福相生。安而不忘危,存而不忘亡,治而不忘亂。
仁愛友善固然不錯,但歷史不容忘卻,華夏民族曾遭受的苦難不容忘卻,忘記這一切,才是歷史的罪人!
經過商討,《庫頁島》將被分為三部拍攝,為此,張建成等幾個編劇重新修改了劇本,演員確定之后,攝制組將開赴庫頁島實地取景,會遇到的困難可想而知,這對所有工作人員都是一個挑戰,卻沒有任何人提出異議或開口抱怨。
在挑選演員中途,卻出現了一點問題,日本人的角色不太好找。
基本沒有華夏演員樂意扮演日本人的角色,沒辦法,電影公司導演只能請李謹言幫忙,到中西伯利亞的幾處礦場去選人。
大島義昌和礦頭們自然不敢怠慢,聞聽是到電影公司去工作,礦場里出現了一陣又一陣騷動,所有人都希望自己被選中,擺脫現在的生活。只可惜,推舉的權力掌控在大島義昌的手中,比起這些礦工,華夏人也明顯更”信任”大島。
經過仔細篩選,由大島推舉的十六個日本人被帶走,其他的礦工,依然要繼續下礦進行勞動改造。
離開電影公司,李謹言轉道去了喬樂山和丁肇的實驗室,丁肇在做實驗,喬樂山也在研發新的抗菌消炎藥,都沒有空閑,李謹言只是留下個紙條,請實驗室助手轉交,就沒再多留。
樓氏制藥廠如今已經成為國內數一數二的大廠,即便戰爭結束了,國外的訂單依舊源源不絕。讓李謹言驚訝的是,很多外國醫生對華夏的中醫產生了莫大的興趣,特地從歐洲趕來,就為研究這到底是“巫術”還是真實的“醫術”。
在西班牙大流感肆虐歐洲,死人無數時,在歐洲作戰的華夏士兵卻安然無恙,連遠隔一片大洋的美國都是不戴口罩不許上公交車,華夏國內卻沒聽到任何流感集中爆發的消息。
如果不是華夏人在說謊,刻意隱瞞,那就是華夏人有特別的預防和治療手段。
曾和華夏大兵有過接觸的美國和英國士兵,都言之鑿鑿的聲稱,華夏人在喝一種黑色的湯藥。曾被華夏軍隊俘虜過的德國人也現身說法,他們中有人喝過那種黑色的液體,味道十分可怕,但他卻幸運的沒有染上這次流行疾病?;蛟S是他的身體好,也或許是這種湯藥發揮了作用、
這個德國士兵在回國后,發現軍隊被裁撤,沒有了生路,抱著試試看的想法,乘船去了華夏,如今,他已經找到了一份工作,一家人都生活都很好。
在西方人的觀念中,黑色的湯藥是和巫術,女巫畫上等號的。
有人說,華夏人用巫術治病,他們是一群未開化的野蠻。還有人鼓吹,要進行一次新的十字軍東征。當然,后一種言論被當成瘋言瘋語,直接無視。
與以上觀點相反,另外一些人卻對華夏的中醫術產生了極大的興趣。收拾行裝,來華夏探尋中醫的奧秘。
“華夏的月亮比較圓?!?
當華夏于東方崛起,一次又一次展示出強壯的手腕時,這句話也會成為“現實”。
“又下雪了。”
進入十二月,關北已經連下了幾場大雪,車子行在路上,總要加倍小心。
李謹言湊近車窗,哈了一口氣,看著水汽聚攏又慢慢消失,車窗外的景色仿佛也罩上了一層霧氣,朦朦朧朧,卻又格外的真實。
“言少,是直接回府?”
“時間還早,去收容所?!?
司機答應了一聲,車子開到路口,掉頭,朝城外開去。
經過幾次整改,又制定了嚴格的規章和制度,北六省內的收容所基本杜絕了朝援助款伸手的現象。聯省政府還曾派人來取經,回去后,仿照建立起類似的監督機制。
人心總有不足,貪官殺不盡,哪怕有前車之鑒,依舊會有抱著僥幸心理,亦或是要錢不要命的。隨著時間流逝,之前被壓制下去的某些問題漸漸有了抬頭跡象,這引起了政府內部一些人的警惕。
有法律約束,依舊制止不了某些人的貪心。建立完善的監督機制,或許不能從根本上解決問題,但有了一個好的開頭,總是能給后人豎起一個樣板,給想要身后的人一個警醒。
收容所內正在上課,一個穿著關北中學校服的學生,正認真的教孩子們寫字。自從有了楊聘婷等人的先例,關北中學,北方大學的學生們,都以能到收容所來實習和教書為榮。
在這里,他們能學到很多師長和父母無法教給他們的東西,即便收容所內的條件好了,留在這里的孩子也越來也少,這支教學的接力棒卻依舊在學生們手中傳遞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