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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是這樣嗎?”李謹言敲了敲手指,“沃爾特,你是美國人,我是華夏人,這就是區別。”
“……”
“不要和我說美國是一個完全平等自由的國家,南北戰爭后美國憲法賦予黑人選舉權,至今為止實現了嗎?排華法案的存在,我想你也是知道的吧?”
“我很抱歉。”
“不,這不是你的錯。”李謹言放緩了語氣,“我舉這些例子,只為說明我選擇與你合作的原因。”
“為什么是我?”
“一開始我就說過了,我欣賞你天才的創意,我需要的是一個合伙人,生意伙伴,而不是一個傀儡。”
沃爾特再次沉默了,五分鐘之后,他抬起頭正視李謹言,伸手接過了匯票。
“我知道,你的目的并不像你說的那么簡單,但是我愿意同你合作。”
“那么,合作愉快。”
李謹言笑著伸出手。
“合作愉快。”
兩只手握在一起,一家名為沃爾特迪斯尼的動畫片制作公司,即將在美國歷史上創造一個商業奇跡。
從1921年開始,將有一部又一部膾炙人口的動畫片被搬上銀幕,沃爾特迪斯尼也將成為一個神話,一個“美國夢”的締造者。
迪斯尼動畫片,迪斯尼樂園,迪斯尼的各種卡通形象風靡了整個世界。在動畫制作行業,唯一能同迪斯尼公司分庭抗禮的,只有華夏北方電影公司。
這家自一戰時就存在的電影公司,經過歲月的洗禮,留下無數被后人津津樂道的影片,由其投資人創辦的華夏電影節以及在電影節上頒發的獎項,更是全世界電影人夢寐以求的榮譽。
實際上,不過是某位投資人一時興起,才有了比奧斯卡小金人“年長”四歲的華夏小胖墩。
按照李三少的話來說,同樣是金人,咱們的小胖墩就是比美國佬的小金人大氣,至少在分量上就高下立現。對于這尊金光閃閃的小胖墩,后來的華夏陸軍總司令戴宏云曾提出嚴正抗議,奈何形勢比人強,胖墩用盡全力,也不夠老虎和豹子塞牙縫。
華夏電影節的最高獎項,就此拍板,定形。
迪斯尼公司制作的動畫影片曾多次在電影節上被提名,三度斬獲金像獎。其中一次,是在二戰爆發前一年,李謹言親自親自頒獎,領獎的正是沃爾特迪斯尼本人。
兩人的照片,很快出現在華夏,美國以及歐洲的各大報紙上,報道的重點卻不是在美國聞名遐邇的迪斯尼公司老板,而是極少在公開場合露面的李謹言。
華夏總統的伴侶,資產無法估算的實業家,慈善家。并有傳言,華夏博物院和聞名世界的關北圖書館,都是由他出資創建。
初次見到李謹言的人,都會感到些許不可思議,因為比起實際年齡,他看起來實在是太年輕了。
沃爾特在他晚年的回憶錄中這樣寫到:“時間仿佛不會在他身上留下痕跡,他受到上帝的寵愛,盡管他總是和我說,他不信仰西方人的神。”
沃爾特的回憶錄,同歐洲首富尼德的回憶錄,成為了后世學者研究李謹言生平的重要參考資料。因為在某些人眼中,李謹言的形象被過度“美化”,由于樓家和其姻親的龐大實力,國內根本沒有多少人敢說“真話”,只有外國人的話才能夠采信。
奈何能夠找到的所有資料,都不“支持”他們在腦子里描繪出的真相。
有人不死心,費盡心思的從檔案館中找到了民國初年的幾份報紙,還有一本日本人留下的“著作”。
他寫出來的東西的確造成“轟動”了,只可惜,被口誅筆伐的不是李謹言,而是他自己。
不是沒人寫文章批評李謹言,但多有真憑實據,例如他在兩次世界大戰中大發戰爭財,還利用二十年代末股市崩盤,掏空了半個美國。有證據的可以寫,卻不該把憑空捏造的東西強加在一個對自己國家做出巨大貢獻的人身上!
“胡說八道!良心被狗吃了!”
一名白發蒼蒼的老人,面對記者的鏡頭,住著拐杖,“我當年和父母逃荒到關北,我和我娘,我妹妹就住在關北收容所里,不用上街要飯,有地方住,有飯吃。我娘在工廠做工,我上午賣報,下午還能上學,有學堂里的小先生教我們認字。要是沒有李先生,沒有那些好心人,我們一家都要餓死!拍著良心問問,當年多少人受了李先生的恩惠?沒有李先生首開義舉,沒有那么多好心人,那樣的年月,多少人要被凍死,餓死?!”
說到這里,老先生的聲音變得哽咽,“做人不能沒良心,外人說李先生不好,那是他們不知道,咱們自己知道的,還非要往李先生身上潑臟水,圖什么?啊?!你說你圖什么?!”
老先生的話,讓所有人都沉默了。
在那之后,一心要查出李謹言“不為人知”秘密的人,大部分偃旗息鼓。倒是日本人再次被推上了風口浪尖,誰讓那名“學者”偏偏要引用日本人的“著作”,而“著作”中的內容又和現實相差了十萬八千里?
抵制日貨,斷絕對日經濟援助的呼聲不斷出現。樓氏商業集團和廖氏商業集團聯手國內金融大鱷,在日本的金融證券市場玩了一把大的,致使剛走出貧窮國家行列的日本又被打入了谷底。
日本人想喊冤,這本書根本不是正規出版物,日本國內都未必能找出幾本,怎么偏偏會被一個華夏人找到?還用到了這么“要命”的地方?
可惜喊冤也沒用,書是日本人寫的,這總沒錯吧?
整件事到底是湊巧還是有背后勢力在推動,不得而知。當時日本正暗地里發展軍備,又和山姆大叔眉來眼去倒是真的。但在這次之后,相當長的時間內,日本都會老實許多。
此時的李謹言自然不會知道幾十年后發生的事。在和沃爾特迪斯尼談妥之后,李三少心情大好,吩咐司機開車去關北子弟小學,接小豹子和小胖墩回家。
“言少,時間還早。”
“哦,那先去關北大世界一趟。”李謹言語氣輕快的說道:“我記得王叔愛聽戲?”
“是,就愛聽譚大家的空城計,可惜譚大家這兩年不登臺了,別人唱,總是少了那么點味道。”說起京戲,王叔的話匣子便打開了,“言少也喜歡聽戲?”
“恩。”李謹言含糊的應了一聲,他是剛想起二夫人之前和他提起,同譚大家齊名的孫大家將在關北大世界登臺,自民國八年,孫大家再沒登臺,此次能請到他當真是不容易。
自從放出消息,售票處就排起了長龍,李謹言到時,買票的人從街頭排到了巷尾。
大世界的經理得知李謹言突然來了,以為是有要緊事,可等李三少張口,他卻愣住了。
“言少是說要戲票?”
“兩張,不對,三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