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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安安點點頭,大眼睛紅的像兔子,“好,我現在就去找他。”
這個ktv離葉涼一的醫院并不遠,凌霄開車不過十幾分鐘便到了。陳安安雖然不知道葉涼一是不是在醫院,但是去看看總沒錯,若是他已經回家了,那么她就再回家。
“安安,真的不用我們等你?”李悅然按下車窗,還有些不放心陳安安。
“沒事。”陳安安勉強沖她笑笑,“你們回去吧,找不到葉涼一我就自己回家,反正這里離家也很近。”
李悅然聞言點點頭,又囑咐道:“你自己小心點,好好跟葉涼一說。”
陳安安應了一聲,跟李悅然說了再見,便轉身走進了醫院里。
葉涼一的辦公室在三樓,非常好找,陳安安背著小包有些忐忑的上了三樓,慢吞吞的一步步的往目的地挪。
她做了好長時間心理建設,終于鼓起勇氣走出了拐角,正在心里琢磨著要怎么敲門,就見葉涼一的辦公室門開了一條小縫。
她隔著那條小縫往里面望,葉涼一和鐘韻正面對面坐著,不知道在說些什么。兩個人靠的很近,腦袋都幾乎貼在了一起。鐘韻滿面笑容,看起來心情很好的樣子。
陳安安看著看著就不自覺的伸手將門推開了,心里酸酸的,葉涼一怎么就把自己一個人仍在酒店里了呢?現在還跟鐘韻有說有笑的……他怎么能這樣!
“出去!”鐘韻一抬頭就看到了走進來的陳安安,她快速的看了一眼正低頭看著病人資料的葉涼一,眼里閃過一絲狠戾,厲聲喝道:“怎么那么沒有規矩!出去!”
她知道葉涼一工作的時候特別認真,基本上不會分神,心里一瞬間便閃過一個大膽的想法。
“滾出去!還要我再說幾遍?”
陳安安沒聽她的,她直愣愣的看著葉涼一的后腦勺,又難堪又無助。她多么希望葉涼一這個時候能回頭看她一眼,或者讓她留下來,聽她說幾句話。可是他就那么低著頭,專注的盯著手下的資料,看也不看她一眼。
就在陳安安幾乎絕望的時候,埋頭讀數據的葉涼一忽然抬起頭來,將資料翻了一頁。
陳安安咬了咬唇,剛想要出聲叫他,就聽見了他冷冷的聲音,“出去!”
陳安安呆呆的站在那里,大腦一片空白,一時之間竟然什么都忘了。雖然明知道他是在工作,可是心還是一下下的疼了起來,她想起自己讓他檢查的時候,臉色冷冰冰的醫生雖然看起來很可怕,卻細心而認真,仿佛眼前的工作就是一切……
她就是這樣陷入他冰冷的溫柔中不可自拔,她喜歡他認真工作的樣子,喜歡他的面冷心熱,喜歡他吃到她做的東西時滿足的樣子……
她本以為他對她是不同的,哪怕是一點點她都心滿意足了,原來一直都是她自己在自作多情。那天晚上只是個錯誤,而他明顯不像再面對,只有自己,傻乎乎的將那個錯誤當成了他的心意。
陳安安睜大淚水模糊的眼睛目不轉睛的看著葉涼一的后背,那摸樣竟像是要將他的身影永遠刻在腦子里一樣。見魯莽闖進來的人遲遲不出去,葉涼一心中微微有些惱,霍的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聲音比剛才還有冷上幾分,“還不出去!”
說罷轉過頭去,想要看看這個魯莽粗心的人到底是誰,他最討厭有人在他工作的時候打擾他,何況他今晚找不到那呆貨心情本就不好。
只是后面哪還有半個人影,唯有一閃神抓住的翩翩藍色衣角。好像有些眼熟……葉涼一蹙了蹙眉,剛想要深想就被鐘韻打斷。
“師兄,”她將數據重新遞到葉涼一手里,笑吟吟道:“我們繼續吧,你看我可以不用麻醉藥,用杜冷丁……”
葉涼一伸手揉了揉眉心,重新坐回到椅子上,敲了敲桌子,“杜冷丁不行,你的醫學院白讀了嗎?怎么會犯這么低級的錯誤?”
“抱歉。”鐘韻連忙認錯,眼里卻全是笑意,一點都沒有被訓斥的不高興,“是我不專心了。”
踉蹌著從醫院走出來,陳安安幾乎要忍不住放聲大哭,心疼的要死掉了,她第一次這么全心全意的喜歡一個人,卻被人家討厭了。
眼淚仿佛失了閘一般,兇猛的從眼里涌出來,陳安安蹲在夜晚的馬路上,心里一片凄涼。她要去哪里?這里沒有她的家,也沒有疼她愛她的人。
就在這個時候,包里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陳安安渾身一顫,手忙腳亂的掏出電話一看,不是葉涼一,是別人……
失望如同泉涌一般,將她心里僅存的那點名為希望的小火苗全部熄滅,她抽了抽鼻子,努力壓下心中洶涌的情緒,覺得自己可以勉強正常說話了,這才接了電話,“周齊,有、有事嗎?”
“安安,你怎么了?”周齊敏銳的察覺到了陳安安聲音的不對,他心里一凜,立刻焦急起來。
“沒、沒什么,你有事嗎?”
“你在哪里?”周齊從機場大廳走出來,伸出攔住一輛出租車,矮身上了車,沖司機打了一個手勢,繼續道:“我去找你。”
“不用了,我……”
周齊卻異常堅持,“告訴我地點!”
陳安安頓了頓,抹了一把眼淚,終于還是小聲說了出來,“中心醫院門口。”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一朵大大大、小小懶豬、菻煙的地雷,么么噠╭(╯3╰)╮好開心~
第40章
“安安,發生什么事了?怎么大晚上一個人在這里?”周齊拖著行李箱一步步走到陳安安面前,蹲下*身柔聲問道。
他的聲音很溫柔,蘊含著滿滿的關心,陳安安心里一酸,眼淚又吧嗒吧嗒掉了下來。到底只不過是強裝的堅強,一遇到關心自己的人,所有的委屈便系數傾瀉而出。
周齊聽到陳安安說她在中心醫院門口的時候,就知道事情肯定和葉涼一有關。但他卻不得不裝作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樣子,哪怕他恨不得直接沖進去,將葉涼一揪出來狠狠的質問一番。
“我們回家好不好?”周齊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從行李箱里摸出一袋紙巾,細心的給她擦了擦臉上的淚水,夜晚風涼,她這樣會冷到。
“回哪里?”陳安安可憐兮兮的抽了抽鼻子,大眼睛紅通通的,淚珠從纖長的睫毛上滾了下來,“葉涼一不要我啦。”
他嫌她煩,嫌她打擾他工作,她也不知道自己能去哪里,不敢回家,怕他毫無感情的看著她,更怕他的那些冷言冷語。
“我要你。”周齊的手慢慢撫上了她凍的冰涼的臉蛋,手指細細的在她臉上摩挲,仿佛要讓指尖永遠的記住這種感覺。
他看著陳安安的眼睛,目光溫和而堅定,仿佛那中午被陽光照耀著的海面,強大而具有包容性,一字一句道:“跟我回家,我要你。”
陳安安的抽噎聲一頓,臉一偏,避開了周齊的手指,撲閃著睫毛低下了頭,“什、什么?”
周圍的空氣仿佛都有了微微的停滯,周齊收回手,垂眸不著痕跡的掩蓋住了自己眼中洶涌的感情,再抬眼的時候,已經恢復成了平常溫潤的模樣,“沒事,安安和葉涼一吵架了嗎?”
察覺到陳安安身體瞬間的僵硬,他頓了頓,才繼續道:“去我家住幾天好不好?葉涼一不道歉就不理他!”
陳安安搖搖頭,“太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