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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爹一邊看，一邊招手叫張超過去。

“三郎，識馬有四句口訣，叫做先看一張皮，后看四只蹄，槽口摸一把，胯頭一般齊。這先看一張皮，主要是看毛色。選坐騎，以紅黑、棗騮為上色，青白兔灰為下色。若是役馬，則以黑紅青白為上色馬，以黃沙花馬為下色馬。”

“看一張皮，還要看皮的彈性，看毛的光澤等。”

老爹說起相馬經(jīng)來，也是口口是道，旁邊的那個(gè)老牙子都收起了笑臉，認(rèn)真起來。

“那怎么看四只蹄？”

“看蹄，主要選蹄正、腿粗的馬。馬腿太細(xì)，或者腿歪，這種馬不論是騎乘還是拉車，都不行。”

張超往黃膘馬身上看，發(fā)現(xiàn)這馬的腿很粗，蹄也正，看來是好馬。

“摸槽口，主要是為了看口。這口就是牙，馬齡，一歲門中生，二歲乳隅生。三歲乳牙換門牙，四歲一對生。五歲奶牙掉，大牙剛冒錐，謂新邊牙口。到六歲則滿口牙，七歲、八歲，七咬中曲八咬邊，八歲邊牙長平，九歲以上進(jìn)入老口，牙已外涉。”

“那這匹馬是幾歲口？”

“你自己來摸摸看。”

黃驃馬很兇，張超要摸他口，它不停的打響鼻子，還想張嘴咬人。

費(fèi)了好半天勁，張超才算看清楚了。

這匹馬邊牙已經(jīng)長平，但牙還沒外涉。

“老爹，這是八歲口。”

“哎喲，這位小郎君果然聰慧，一學(xué)就會啊。這位老哥更是相馬高手啊，小老漢眼拙，失敬。”老馬牙子連忙拱手。

老爹道，“八歲口，你這馬已經(jīng)老了。”

“不老不老，這馬還不能算老。一匹好的戰(zhàn)馬，哪個(gè)不是能騎乘十幾年，甚至二十年都沒問題。八歲口，只能說是正年輕力壯呢，而且這年歲的馬，還免了馴服，買了就能騎，就能上戰(zhàn)場呢。”

張超在一邊大聲道，“這位老伯，八歲口了，還能叫年輕啊？再過兩年，就十歲口了，都跟人花甲一般了。這樣的馬，你居然也敢開口要三百貫，你莫不是當(dāng)我們什么也不懂想騙我們吧？”

“這話可不敢說，馬是好馬，要是郎君誠心想買，那價(jià)格好商量。”

“怎么個(gè)好商量法？”

“二百五十貫怎么樣？”

你才二百五，你全家都二百五，你會不會做生意啊？

“我看五十貫還差不多，我剛才從那邊過來，人家也是匹八歲口的馬，都只有二十貫。”

“哎喲，我說這位小郎君，你這不是故意拿老漢我開玩笑嘛。你說的那馬是什么馬，那是八歲口的老弩馬，而且還是弩馬中的下馬，怎么能跟我這戰(zhàn)馬相比呢。那樣的馬你想要，二十貫我給你挑一匹，保證比那匹還好。”

“那五十貫?zāi)憧慈绾危曳瑑杀栋肓恕！?

“五十貫?zāi)阒荒苜I到最普通的戰(zhàn)馬，可買不了透骨龍。”老頭直搖頭。

張超看了眼老爹，發(fā)現(xiàn)老爹一直圍著馬打轉(zhuǎn)觀察，心知老爹可能有些喜歡這馬。要是不想買，根本不會看這么仔細(xì)。

“那你開個(gè)實(shí)誠價(jià)，老伯，可別再漫天要價(jià)，要那樣，我調(diào)頭就走。”

那老漢想了想，遇到了識馬的，但對方樣子又是喜歡這馬的樣子，而且看他們后面還跟著隨從，明顯是武官，要不然也不敢買戰(zhàn)馬。

“那就一百八十貫。”

“老爹，咱們走吧，我們想照顧他生意，可這老漢根本就沒誠心想做生意嘛。真當(dāng)我們是什么也不懂的鄉(xiāng)下漢子？哼，居然想騙我們，也不出去打聽打聽，我們可是翼國公府里來的，咱們翼國公是干什么的？秦王府的馬軍總管，秦王殿下虎牢大破竇建德的玄甲騎兵，可都是我們翼國公管著，什么樣的好馬沒見過，這樣的老馬你也敢朝我們要一百八十貫，哼。”

張超這番話故意說的很大聲。

旁邊的人都聽清楚了，翼國公府、秦王殿下、虎牢關(guān)大戰(zhàn)，玄甲鐵騎。

每一個(gè)字都刺激著這些馬牙子馬販子們，那老漢更是嚇了一跳。

“小郎君慢走，原來你們是翼國公府的，恕老漢眼拙，失敬失敬，真是斧班門前弄大斧了，這樣，一百貫，這馬你牽走。”

張超心喜，秦瓊的招牌真好用，剛一亮出來，馬價(jià)就從一百八降到一百了。他正要再乘勝追擊，結(jié)果老爹卻出口了。

“好，一百貫，成交。”

張超愣在那里說不出話來，老爹，買東西討價(jià)還價(jià)不是這個(gè)樣子的啊。讓我繼續(xù)來，肯定還能再降他二十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