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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熙并不支持盧媽著急嫁女兒,她太了解盧微微了。
盧微微并非真的單身主義,只是這姑娘太要強,一般的男人她看不上,不一般的男人,還得嫌棄她不夠溫柔。她們兩人在一座城市打拼了那么久,骨子里都是倔強的人,哪容得什么將就。
只是袁熙有男朋友,而盧微微一直都單著,她是嚴(yán)重懷疑自己的紅線被月老拿去織圍脖了。偏偏她嘴里從來不說,外人看來,好似這姑娘根本不屑于談情說愛,印象根深蒂固了,勇于招惹她的人也就少了。
“我媽要過來?”盧微微秀氣的眉頭一挑,杯中的酒在她說話的一剎那晃動了一下,又歸于平靜。
袁熙淡定地點頭,又不免幸災(zāi)樂禍道:“這是慘了吧?”她知道萬事不怕的盧微微只怕一件事,就是讓她媽不開心。“要不,你先安撫安撫伯母?”
袁熙話中有話,盧微微瞬時聽了出來:“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袁熙一口喝掉了剩下的酒,一拍盧微微的肩膀,眸中笑意盈盈,道:“你可看好了,什么才叫中國好閨蜜?姐這次可為你豁出去了,你可不能讓你媽失望而歸。”說罷一步三搖地朝自己的房間走去。
腰肢曼妙、步伐高雅、噴火尤物……可惜面前坐著的是個姑娘。
盧微微并不擔(dān)心,反倒是悠悠說道:“人之患在好為人師,女人之患在好為人姐。”
“嘖嘖。”袁熙回眸嘆道:“前者贊同,后者不敢茍同。”斟酌片刻,又說道:“人之患在好為人師,女人之患在惡為人|妻。”一抬手,將房間門關(guān)了起來。
盧微微向來知道袁熙的為人,不甚在意,也回了自己的房間。
她想,這個相親的插曲也許只是一個意外,明天或者后天,今晚的事將成為一個傳說,不日便遺忘在歷史的塵埃中。
次日依舊是工作日,今夜還如往常一樣平凡寧靜,只是窗外的大雨交織成一首輝煌的交響樂,讓人在雨聲中不得安然入睡。
夜半的霓虹燈交爍,直入云霄的高樓大廈在氤氳煙華中若隱若現(xiàn),她一睜眼看見微弱的光從細(xì)小的窗簾縫隙中鉆進(jìn)來,第一次覺得黑暗中哪怕是螢火微光都那么刺眼。
于是靜靜地爬起來,努力將那一線留給夜的縫隙合上,她想她是習(xí)慣了黑暗和孤獨,才那么抵觸可能會有一個陌生人走入她生命和生活的想法。如果不是某年某月某一天,某時某刻毀滅性的打擊,她本不可能會是個獨立和固執(zhí)的姑娘。
生活給予她的打擊就像它所賜予的希望一樣,不得不接受,讓人毫無反抗。
夏天的雨總是來得快去得也快,次日又是明朗的一天,云開霧散,天際澄澈見底的藍(lán),小區(qū)外還有一大早起來打拳的老人。
盧微微和袁熙是一同出門的,兩人雖同為同翰的員工,可盧微微的工作場所在同翰大酒店,袁熙在同翰大廈,相隔老遠(yuǎn)的一段路程,還是逆向而行。
到達(dá)酒店已是早上九點,如往日一般去自己的辦公室,助理已經(jīng)在了,見她來了,將一疊紙遞了過去:“盧經(jīng)理,這個月各部門的定崗定編情況。”
“放著吧。”盧微微將包放下,突然想到了什么:“過段時間耶利亞是不是要開珠寶發(fā)布會了?”
耶利亞珠寶發(fā)布會在巡回于各大城市,還從沒來過這里。助理被她突然的一問問得茫然不知所云,答道:“暫時沒有收到任何的通知。”
耶利亞是珠寶大商行,每一季的發(fā)布會都引領(lǐng)下一季珠寶時尚的走勢。盧微微想起昨晚陳昱的那個電話,他是龍鼎華盛當(dāng)初的總工程師,不過龍鼎的工程完工之后,就不再負(fù)責(zé)其他事情。可如果耶利亞在龍鼎開珠寶發(fā)布會,總是要提前通知他的。
“這樣,你去找一下市場銷售部,讓他們關(guān)注一下耶利亞和龍鼎的動態(tài)。”
“好的。”助理出去了,她一人坐在辦公室,拿起助理之前交過來的文件,心里卻還在想著耶利亞的事情。
不過多時,手機鈴聲響了起來,盧微微接起電話,是袁熙打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