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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翠你做什么?”三姨娘終于敢回頭,瞧見流翠在她的身后扶著她,身子有些艱難的直了直,身上都出了一身的冷汗,只是光潔的額頭卻平靜如也。
“奴婢不過是提醒姨娘,您的念珠掉了!”流翠委屈的看了三姨娘一眼,自己不過是好心。
“哦!”三姨娘仿佛也覺得自己剛才的反應似乎太激動了,用力拍了拍胸脯,努力讓自己的心情平靜下來。
“小姐,奴婢冤枉啊,奴婢死的冤枉??!”突然間有一個洪亮的聲音響起,仿佛是從地面傳了,清晰的讓人聽的真切,燭光猛然的跳動,四周突然間暗了起了,燭光一個個滅掉,只剩下老太太桌子上唯一的一盞燈是亮著的,照的眾人的影子印在墻上,仿佛一個個厲鬼,從地獄上來尋仇。
“啊,是櫻桃,是櫻桃的聲音!”不知誰大喊了一聲,眾人更是嚇了一條,身上都起滿了雞皮疙瘩。
“是誰,是誰在我相府裝神弄鬼?”納蘭燁華還算是冷靜,他在朝堂上這么多年,什么樣的陰謀詭計沒見過,對于鬼神之說更是不相信。
“小姐,奴婢死的冤枉,奴婢死的冤枉!”聲音不似剛才的響亮,低低沉沉的,像是夾雜著微微的抽泣聲,眾人聽得毛骨悚然,仿佛聲音一直圍繞在眾人的耳邊。
“櫻桃,你安心的去吧,我知道你死的屈,我一定會查出害你的人,一定會為你報仇的!”納蘭靜揚了揚聲音,響徹在房里的每個角落。
呼呼,呼呼!似乎刮起了一陣大風,窗戶響了又響,終于歸于了平靜,而房內的燭光也都亮了起來,屋里便沒有聽到任何的聲音。
“孫媽媽!”過了良久,才聽到老太太含糊不清的聲音。
“老太太老奴在!”孫媽媽低了低頭,她在相府這么多年,從來都沒有見過剛才的事情,詭異的讓人不知所措。
“在,在!”老太太點了點頭,手輕輕的碰觸孫媽媽的手,仿佛只有這樣才能知道自己還在。
四姨娘輕輕的掀開眼皮,看到眾人都安然無恙,周圍也沒有什么變化才敢睜開雙眼,手臂微微的將懷中的玉姐兒松開了些。
“不過是一些小人嫉妒納蘭家罷了,在這里裝神弄鬼!”納蘭燁華皺了皺眉,已經沒有心情去考慮納蘭靜剛剛的無禮,腦子速的轉動,實在是想不到誰有這樣的能力,能在相府行動自如,可他的目的是什么。
想到這,納蘭燁話看了納蘭靜一眼,難道是宮家?可據他所知以宮家人的脾氣是斷然出不得這樣的招,納蘭燁華感受到一陣強烈的危機感,他討厭這種感覺,在自己府里都不受控制的感覺,而他始終是沒有覺察到納蘭靜身邊的秋月,她曾經離開,而又剛剛回來。
“小姐,喝杯熱茶暖暖身子吧!”出了那樣的事,眾人都沒有心情去管納蘭靜,便都退了回來,納蘭靜剛坐穩,流翠便端了茶進來,將納蘭靜的披風給摘了下來。
“小姐,不像是三姨娘!”流翠皺了皺眉,在那屋里她輕輕的拍了拍三姨娘,不過是為了試探她,而她的反應看出,這件事她似乎并不知情,不然也不會嚇成那樣。
“嗯!”納蘭靜微微的點頭,她自然也是不相信什么鬼神之說,那些個把戲不過是騙那些無知的人罷了。
“秋月你知道什么?”納蘭靜看了看一直不曾開口的秋月,只見她的臉上似乎有一絲的凝重,剛剛其實納蘭靜也沒有發現秋月是何時出去的,只是眼角微微低垂的時候才發現秋月已經不在她身后了。
“回大小姐,這人不是相府之人!”秋月的臉上一直有化不開的緊張,她雖然剛剛才來相府,可處于她們這種人的敏感來講,若是相府內隱藏著這樣的高手,自己一定會察覺,而顯然那人并不是來自相府。
“哦?”納蘭靜也皺了皺眉,不是相府的人,也不是三姨娘的人,究竟在暗處藏了多少東西是自己不知道的?仿佛有一個巨大的陰謀正在悄悄的飄像地面,又或者她在不自覺中陷入了一個陰謀中,莫名的她怪自己上一世死在太早,她突然覺得上一世自己的死不過是一個陰謀的開端,而自己的重生改變了很多東西,會不會將那個陰謀提前。
“那人的武功極高,在京城只有皇家的暗衛才有這樣的本事!”秋月皺了皺眉,“可那人似乎并沒有惡意,他的武功在奴婢之上,他發現了奴婢卻還是放奴婢回來了!”秋月將自己知道的全數的說了出來,臉上出現了少有的凝重。
咚咚,納蘭靜的手指敲打在桌面上,微微的皺眉,櫻桃的死關于皇室,而如今這件事也關于皇室,而納蘭燁華那說了半句的話又是什么意思?這一切仿佛已經遠遠的超過了自己的想象。
“表姐找的仵作可是皇家的仵作?”納蘭靜皺了皺眉,如果兇手真的與當初的慘案有關,是什么讓她甘愿的暴露了出了,而今夜之人是與那人一伙的嗎?
“他在名義上已經是個死人了!”秋月微微皺了皺眉,思討了一會便說了出來。納蘭靜便不再追問,有些話說到這份上便亦明了了。
“母親那邊還好嗎?”納蘭靜將手捂在茶杯上,既然那人并沒有傷害人的意思,如今要做的便是靜觀其變。
“回大小姐,夫人那里還好,下人并沒有怠慢,只是夫人的胃口似乎不大好!”秋月如實回答,對于宮家的這個大姑奶奶她知道的并不多,而她也顯少回宮家。
“嗯!”納蘭靜點了點頭,不知道明舅父會不會過來,如今看來還是宮家安全些。
這一夜府里的人大多是沒有睡好的,昨夜發生的一切更是讓人夸大其辭的宣揚的出去,什么櫻桃化身厲鬼來纏害她的人,什么櫻桃張著血盆大口差點吃了老太太,一個個流言弄的人心惶惶,而納蘭靜的院子更是眾人不敢靠近的地方,誰都知道櫻桃的尸體可還留在那里,雖說是大小姐阻止了櫻桃行兇,可誰又能保證櫻桃每次出來,大小姐都在跟前呢。
因為宮氏被關了起來,眾人都不用去行禮,經過昨夜一鬧,各院里的主子似乎也起來的晚些,或是納蘭府的亮的晚些。
“小姐,宮將軍與表小姐過來了!”納蘭靜草草的用了早膳,準備去瞧瞧宮氏的,流翠便從外頭進來稟報著說。“嗯,我馬上過去!”納蘭靜點了點頭,銅鏡里瞧著眼底似乎有化不開的青色,許是因為昨夜沒有睡好的緣故,將臉上的粉打的厚了一些,妝容要比平日里的濃些,掩蓋了本來的憔悴,整個人顯得精神了不少。
“納蘭相爺,家母近日相念舍妹的很,不知納蘭相爺舍不舍得讓舍妹回去住幾?”納蘭靜剛進了納蘭燁華的院子,便聽的宮將軍爽朗的聲音,雖然話里是帶著濃濃的笑意,可那言語間是數不盡的疏離。
“瞧大哥說的,夫人也相念母親的很,若不是因為身子不好,怕是早就過去了!”納蘭燁華也笑了笑,可卻并沒有答應宮將軍的要求。
“靜兒見過爹爹,見過舅父,見過表姐!”納蘭靜快步的走了進去,身后帶著秋月流翠齊齊的行禮。
“嗯!”納蘭燁華微微的點了點頭,瞧見她便想起自己昨夜似乎有些失態了。
“靜兒你母親身子可又有些不大爽快了嗎?”宮將軍一臉的擔憂,仿佛什么都不知情,神色緊張的望著納蘭靜。
“回舅父,母親的身子一直都不到好!”納蘭靜微微的低了低頭,仿佛是有些難過,兩個手指不住的攪動,似乎有些不安。
“怎么回事?寧兒你快些隨靜兒去瞧瞧你姑母!”宮將軍一聽有些著急了,可他到底是個男人,若是冒冒失失的去看自己的妹妹到底是有些不妥的,而韻寧郡主是晚輩,晚輩去看長輩到底是合情合理的。
“韻寧郡主剛剛過來,想來也累了,快去請夫人過來!”納蘭燁華一笑,給旁邊的人遞了個顏色,他自然是不能讓韻寧郡主去的,自己讓人守在宮氏院子門口,沒有自己的命令是誰都不讓進的,若是宮家知道自己關了宮氏,還不在這里撒潑,皇上一直對宮家極盡的偏愛,便是鬧了起來,也是自己這邊吃虧。
“這怎么能成了!”宮將軍喚住了剛要出去的人,“韻寧是晚輩,去看姑母是應該的,豈能讓姑母病著來看她,這太不像話,若是傳了出去,以為我們宮家是多么的不懂尊卑!”宮將軍沉了沉臉,昨個靜兒過去自己就覺出納蘭家是發生了什么事情,如今看到納蘭燁華故意阻撓,莫不是妹妹也受了傷,想到這里宮將軍的臉色寒了寒。
“瞧哥哥說的,哥哥是客人,夫人是主人,這待客之道還是要有的,自然是夫人過來才好!”納蘭燁華的臉色也變了變,尊卑有序,多少年來一直流傳著這個道理,可就因為是個到底,自己就永遠只是個庶子。
“哦?妹妹病了,做哥哥的來看看她也是因該的,寧兒來看姑母也是因該的,納蘭相爺不是我說你,是不是只要納蘭府來客人,我妹妹便都過來招待,如今你貴為相爺,來往的人自然多些,妹妹身子一直不好,莫不是也是因為這個原因?”宮將軍越發覺得納蘭燁華可疑,想想受苦的妹妹,受苦的靜兒,火氣自然也就上來了。
“這出嫁從夫,為夫家犧牲一點倒也是無可厚非的!”納蘭燁華冷冷的哼了一句,這剛剛成親的時候便看宮家的臉色,如今都成親這么多年了,而今自己又貴為相爺,怎能再受他一個將軍的氣,這話里自然也是不客氣的,這宮氏嫁到納蘭家便是納蘭家的人了,豈能還讓他宮家說了算。
浴火重生 第四十九章 :禍起
“納蘭相爺,你似乎忘了,她不僅是你的夫人,她也是我們宮家的女兒,我們把她交給你,不是為了讓你欺負她!”宮將軍騰的一聲站了起來,他算是知道了,妹妹在宮家過的是什么日子了,今勢必是要將她帶走的。
“出嫁從夫是千古不變的道理!”納蘭燁華也站了起來,是她宮氏留人話柄,宮家的人怎還有臉鬧上門來。
啪!宮將軍猛的一拍桌子,那桌面便碎成了兩半,“這妹妹我是帶定了!”宮將軍瞪著眼,那火氣騰騰的往上長,身后的人也都拉出了劍。
“這是納蘭府,還輪不到你宮家的人做主!”納蘭燁華氣的厲害,旁邊的家丁也都護在納蘭燁華的身前。
“好!好!好!看來納蘭相爺是想讓我父親去請先帝御賜的寶劍了!”宮將軍連說了三個好字,雙手不住的鼓掌,怒極反笑,早就覺得納蘭燁華不是什么好東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