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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這雪下的突然,果真是入冬了呢!”納蘭靜一笑,凈了面,坐在銅鏡前讓流翠為她梳發(fā)。
“可不是呢,都說今年的雪下得及早,往年的這個時候都沒有今年冷!”流翠說著,手極為麻利的為納蘭靜梳著青絲。
“小姐,聽說昨個安小姐被人剝了衣服,從雪亭子扔了下來,幸好雪河的冰化了些,沒有直接掉在冰上,再加上那日人也多,剛掉下來便被人救了上去,才沒了性命之憂!”流翠為納蘭靜插上最后一朵珠花,從銅鏡瞧著還算得滿意,才扶了納蘭靜起身,換上一雙厚實點的鞋子。
“想來尚書府是要急壞的!”納蘭靜一笑,這安影雅到底是嫡女,又在太后面前得了臉,將來雖不能做皇子正妃,但好歹是能做個側(cè)妃的,如今出了這樣的事,怕是連尋常人家都不會求娶了。
納蘭靜用了早膳,便聽得宮氏派人來叫她過去,聽說是尚書府夫人李氏尋來了。
“見過母親!”納蘭靜到了宮氏的屋子,讓人解下身上的披風(fēng),便有人遞過了一個青色的電子,納蘭靜踩了踩腳上的雪泥,才站定了行禮。
“快些免禮!”宮氏點了點頭,瞧著外面的大雪,心里疼的緊,忙著讓人遞了個手爐過去,椅子上也加了讓人銬的暖和的墊子。
“靜兒,這位是安夫人,想來你也是識得的!”宮氏笑了笑,安影雅的事情到也聽說了,都是做母親的,兒女們出了這樣的事,定然是會著急的,若是靜兒真知道些端倪,斷也會告訴她的。
“自然是識得的!安夫人今日是來看望傾妹妹的么?”納蘭靜故作不解,瞧那安夫人的神態(tài),想來昨個安影雅受了不少的罪。
“納蘭小姐,聽說昨個你與雪亭碰見了雅兒?”安夫人不悅的皺了皺眉,自己到底是長輩,這納蘭靜進門瞧見自己也不見禮,還一口一個安夫人,真是沒教養(yǎng)!她心里不平的想,卻自動忽視了人家現(xiàn)在可是郡主,論規(guī)矩也該是她起身行禮才對。
“想來是安小姐告訴你的吧,昨個可真是巧了,在雪亭都能碰到安小姐!”納蘭靜點了點頭,不會是安影雅受了委屈,便算在了自己頭上吧。
“靜兒,你過真遇到了?昨個安小姐掉進了雪河,到現(xiàn)在還未醒來,你可知道她是如何掉下去的?”宮氏一聽得女兒知道,倒也未想其他,便幫著安夫人問了出聲。
“什么?安小姐掉到了雪河里?不能啊,昨個我與雨兒早些回來的,還瞧得安小姐與世子聊得投機,那安小姐無礙吧?想來世子已經(jīng)將她救了上來吧!”納蘭靜微微一笑,說的自然,仿佛并未覺得有不妥之處!
“世子?哪個世子?”宮氏一臉的緊張,安影雅哪個被人脫了衣服扔進了河里的,想來也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情,自己的女兒可別受了什么傷害。
“回娘親,便是鑲平王世子,想來兩人都是熟識的,昨個安小姐剛進去,世子便跟了進去!”納蘭靜遞給了宮氏一個安心的笑容,其實她說的也沒有錯,可不就是安影雅前腳剛進去,劍魂就在后面跟了進來么。
“你胡說!京城里誰不知道,鑲平王世子看上的是你,成個往這相府跑,肯定是你們商量好了來害雅兒!”安夫人激動的站了起來,一想到安影雅的遭遇就痛的厲害,這么冷的掉進河里,能撿條命回來就不錯了,自己的女兒到現(xiàn)在還昏迷未醒,嘴里直喊著納蘭靜的名字,想來也與她有關(guān),所以安夫人便一大早的跑來要說法。
“安夫人,靜兒到底是皇家的郡主,豈能由得你隨意的污蔑,你若再說這樣的話,便稟了太后,由太后她老人家決斷!”宮氏冷了冷臉,她雖然同情安夫人的遭遇,但不代表她可以這般隨意的污了自己的女兒。
“哼,你們別得意,你們納蘭家不就會以權(quán)欺人嗎?你當(dāng)我怕了你們不成?”安夫人一見得宮氏冷了臉,心里越發(fā)的不高興,就是覺得女兒遇害肯定與她們有關(guān)。
“來人啊,將她給我趕出去!”宮氏氣的也不輕,大早晨的便有人來尋晦氣,自然不會有好果子吃,進來了幾個婆子,拖著便把安夫人給拉了出去。
“靜兒,讓娘親瞧瞧,你可沒傷著?”宮氏一臉的擔(dān)憂,這劍魂當(dāng)真渾的很,前些日子都敢拿那臟東西來尋女兒的麻煩,如今青白日的都敢把人家哪清白的姑娘給毀了,瞧他看靜兒的眼神,絕非什么善類,看別做了什么傷害靜兒的事吧。
“娘,您看女兒好好的,哪里受傷了?”納蘭靜說著,便站起身來,轉(zhuǎn)了一個圈,才將昨日之事娓娓道來。
宮氏聽得一驚一驚的,若不是雨兒機靈,自己的女兒豈能全身而退,“往后你若出門,便多帶些人!”宮氏不由的吩咐了句,若是劍魂真要辦那些個渾事,多帶些人,他斷然是不敢亂來的,就帶兩個丫頭,又豈能是劍魂的對手。
“娘,瞧您說的,以后我出門不得把全府的家丁帶上,或者直接讓祖父調(diào)來十萬大軍,護在女兒身邊!”納蘭靜芙爾一笑,若是讓宮氏知道上次自己去外祖父府上被劍魂曾堵在半路上了,豈不是更著急。
“你呀,慣會與我貧嘴了!”宮氏被納蘭靜逗得一樂,可心底到底是有些后怕的。
“娘親,你便是放心吧,表姐把她身邊的丫頭給了女兒一個,她可幫了女兒不少忙呢!”納蘭靜附在宮氏的耳邊悄聲的說,原本她是不打算告訴母親的,但又怕她擔(dān)心,才悄悄的說。
“好,好,好!”宮氏連說了三個好字,到底是很欣慰的,難得她們表姐妹感情這么好,將來便是嫁人了,便也有個照應(yīng)。
“靜兒,你便是無礙了,怎的不救下那安小姐,女孩子的名聲到底是最重要的!”宮氏突又想起安影雅來,都是做母親的,不希望自己的女兒出事,斷然也不會希望別人的女兒出事!
“娘親,您就是太心軟了,那安影雅她是主動投懷送抱的,若她不是貪圖富貴,又豈會那般的討好劍魂,當(dāng)時若是女兒阻攔,她定會說女兒嫉妒她,也只會適得其反!”納蘭靜嘆了口氣,前世也是做過母親的人,自然是明白宮氏的心思,可這世上哪有那般十全十美的事情。
宮氏想想也是,便不在糾結(jié)于這個問題,母女倆又聊了一會兒,納蘭靜方才離開。
宮氏又命人準(zhǔn)備了些衣物給納蘭軒送去,雖說宮府什么都有,可她到底是不放心的,眼瞧著外頭下的越來越大的雪花,心里就越發(fā)的擔(dān)憂,索性便讓人備了馬上,去了宮府一趟。
納蘭靜宮氏院里出來,便回了自己的院子,雪似乎小了些,下人們正在院里掃出一條路來,納蘭靜回了屋,便換了鞋子,流翠又多點了幾個暖爐,把屋里烤的暖暖的。
“一會兒個,把你們的屋里也多點一些暖爐!”納蘭靜用拿著手爐捂了捂手掌,方才覺得身上的寒意驅(qū)散了一些。流翠端來熱茶,納蘭靜放在嘴里暖了一會兒,方才吐了出來,真真是從里面暖到外面了。
“小姐,不好了,不好了,夫人的院里走水了!”到了晌午的時候,納蘭靜躺在榻上小歇一會,便被人吵醒了。
“什么?”納蘭靜猛的一驚,手中的蠶絲被子應(yīng)聲而落,“夫人呢,夫人呢?”納蘭靜有些著急,下了地,被流翠披上了披風(fēng)便趕緊的跑了出去,一路上見的人都喊著走水了,相互告知。
雪似乎又開始下的大了些,一路上納蘭靜的身上落了薄薄的一層雪花。
“大小姐!”納蘭靜趕到的時候,火已經(jīng)滅了,是從宮氏的小廚房著起來的,幸得今日下雪,火勢并沒有蔓延,只是小廚房的窗戶什么的都燒黑了!現(xiàn)在似乎還有些冒著青煙,遠(yuǎn)遠(yuǎn)的便聞到有一股嗆鼻子的焦味。
“娘,娘!”納蘭靜顧不得其他,便沖進了主屋喊了起來。
“大謝哦接,大小姐,夫人去將軍府看望大少爺還沒有回來!”旁邊一個二等丫頭趕緊的跟了過去,宮氏的屋里還好好的,沒有一絲著火的跡象,倒也讓納蘭靜放下心來。
“夫人什么時候去的?”納蘭靜定了定神,才問了出來,心來更是詫異的很,這種氣怎么會著火呢?
“回大小姐,大小姐回去不久,夫人便帶了些大少爺?shù)囊挛铮瑐淞笋R車去的!”想來宮氏身邊的婆子都跟著宮氏去了宮府,只留了幾個二等丫頭和粗使丫頭在院里。
驚變,風(fēng)云起 第一章 雪地里的殺機
“大小姐,夫人沒事吧?”正說著,四姨娘與流珠都過來了,兩人似乎走的都很急。
“無礙,幸好母親早早的便無了外祖父的府上了!”納蘭靜淡淡的說了句。
“阿彌陀佛,上蒼保佑!”剛說著,三姨娘與納蘭燁華便從外面進來了,三姨娘還是老樣子,手里拿著一串檀木的念珠,永遠(yuǎn)的一副與世無爭的摸樣。
“這下雪的,怎么會走水,定是你們這些奴才偷用小廚房才走的水!”納蘭燁華沉聲喝道,這小廚房是給主子們開的,若是主子不在,這些個下人是沒有權(quán)利用這廚房的,而且這下雪是不會從外面引來火源的,定是有人燒灶子掉出火來,燒了這小廚房。
“老爺明鑒啊,奴才們斷然不會偷用小廚房的,這伙食是從大廚房端來的,求老爺明鑒啊!”下人們聽得納蘭燁華說她們偷用小廚房,趕緊的都跪下來了,雪下的又大了起來,眾人也顧不得其他,都跪在了雪地中。
“哼,不是你們會是誰!”納蘭燁華冷哼了一聲,顯然是不信得她們的話的。
納蘭靜瞧著火都滅了,便扶著流翠進了小廚房,這屋里到處都是黑乎乎的,桌子,窗戶都燒沒了,只留下一片片的灰燼,納蘭靜皺了皺眉,這不應(yīng)該啊,外面下著雪,屋里應(yīng)該也有些潮濕的才對,怎么會著這么大的火,便是有人偷用小廚房,不小心掉了火出來,也著不得這么大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