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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若福瞧著王若迎面上平靜無波,跟個沒事人一樣,好似這婚事和她這個人沒啥關系。
“你個傻妮子,人家姑娘出嫁都是哭的稀里嘩啦,要不就是開心的不信,你可倒好,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若不是你穿了一身紅嫁衣,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過來瞧熱鬧的。”
王若福這話,引得屋里的女眷們咯咯直笑,王若迎的臉上也終于露出了幾分窘迫。
甄氏請的全福人是當地矯家的少奶奶,她爹娘公婆建在,兒女雙全,珺安城好多人家都請她去做全福人。這個矯少奶奶和裴家占著點薄親,和裴氏平時也多有來往。
矯少奶奶端著個碗桂花蓮子羹走了進來,新娘子出嫁前不許吃東西,就是怕在路上會有什么急事。但他們會在上花轎前和兩口桂花蓮子粥墊墊肚子,最主要的是圖個吉利。
矯少奶奶說著吉祥話,邊說便給王若迎喂蓮子羹,這樣新娘子也會沾全福人的福氣,以后的日子也是幸福美滿。
王若迎吃了一口,在矯少奶奶喂第二口時便逼向再吃。王若迎猜測,若是王若憐順順利利的換婚,一定會想法子將她迷暈,然后再換新娘。唯一的機會,就是全福人手中的桂花蓮子羹。
王若迎為了迷惑他們,便喝了一口含在嘴里沒有吞下,趁著她拿帕子擦嘴的功夫將羹全都都吐到了帕子上。
就算到時候自己還是著了他們的道,有采荷采佩兩姐妹在場,一定不會讓她上了白青墨的花轎。
果然,一直站在角落里的孫薇有了動作,她笑著和屋里的女眷們道:“再過一會兒新郎就要來了,讓二奶奶和四姑娘說說話,咱們去前院瞧瞧熱鬧,等著瞧新郎官長什么樣子。”
一說去看宋家公子,屋里的人都來了興致,除了甄氏外,其他人全都跟了出去。
甄氏坐在王若迎身旁,瞧著今日打扮的美艷動人的女兒,著心里頭既高興又不舍的。
“我的四姐兒就要嫁人了,娘啊著心里頭空落落的。”
王若迎突然又有些紅了眼眶,再次出嫁和母親分別,竟也有種說不上來的空蕩。今日她出嫁,往后就是宋家婦,如果可以她想一輩子當王家的四姑娘。
這時,外面有小丫頭敲門,說大奶奶裴氏找甄氏有事,說是十萬火急的事。甄氏聽后蹙了眉頭,裴氏真是一刻都不消停。本想置之不理,但又怕出了什么紕漏攪和了她女兒大喜的日子,只得站起身準備去瞧瞧。
“娘去看看,一會再來瞧你。”
現在屋里就剩她和采佩,采荷早就得了她的吩咐去盯著東院那邊。
王若應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若是她將拿口羹都喝了,估計這個時候應該已經睡暈過去。于是她朝采荷使了個顏色,采荷會意,忙高聲喊了句:“呦姑娘,你怎么睡過去了,這可怎么好啊!這可怎么辦,我得趕緊去找二奶奶。”
采荷說完便跑出了五,王若迎把窗戶開了一個縫隙,順著縫隙瞧著院里。就見一個躲在樹后面得小丫頭,聽到動靜后趕緊往東院那邊跑,估摸著是去通風報信了。
不多時一身紅嫁衣得王若憐鬼鬼祟祟得進了西院,她讓丫頭在門外給她把風,自己則進了王若迎得屋子。
她本以為王若迎應該昏睡,沒想到躺在床上得人突然做了起來,她還沒來得及尖叫就被人重重一掌劈在了后脖頸當場暈了過去。
☆、出嫁
王若憐和王若迎的喜服不一樣,想要順利換嫁就必須將兩人的衣服換過來才行。裴氏之前琢磨著讓兩個人穿一樣的喜服,但王若迎的喜服做工精致,和宋家定了日子后就開始做了。
王若憐和白清墨的婚事定的匆忙,這喜服也做不成一樣的,于是王若憐便和裴氏合計,到時候買通全福人在羹里下迷藥,之后在想法子將人全部支走。然后她再過來換喜服,再將昏迷中的王若迎送去東院。
一切都計劃的很好,但他們卻沒有料到這換婚的主意就是王若迎促成的,她早就有了防備。
王若憐的丫頭在門外焦急的不行,她已經遠遠瞧見有人正往這邊來,便急急的朝里面喊道:“姑娘,你還沒換好衣裳么?”
此刻王若憐已經暈了過去,王若迎不敢出聲,怕到時候漏了陷之前計劃的一切都泡湯了。
那丫頭急的直跳腳,在磨蹭下去那些個奶奶姑娘就該折回來了。她緊著就推開門跑進了屋里,瞧見床上昏迷的那個穿著的是他們家姑娘的衣服,就知道事已經成了。
她趕緊跑到王若迎的身邊,埋怨道:“小姐你也真是的,換好了衣服怎么就不說個話。”
王若迎沒有回答,而是指了指躺在床上的王若憐,示意小丫頭趕緊將人弄出去。小丫頭會意,也是因為著急并沒有看出她現在已經上了王若迎的當。她和王若迎兩人合力將王若憐扶起,架著送到了后門那里,那里早就等著一個小廝,他受了裴氏的吩咐特意等在這處幫忙的。
王若迎將人交給了小廝,目送著小丫頭和小廝將王若憐又給抬了回去。
王若迎回了自己屋子,這時采佩已經回來。她怕姑娘的計劃沒成功,出現了什么紕漏。本著小心謹慎的想法,將王若迎的蓋頭掀開了一角,確定蓋頭下的是王若迎這才放下心來。
王若迎正準備回到床上坐好,就聽前院有好些個男人大喊聲,聲音大的都傳進了他她的屋里:“新郎官來了,新郎官來了!”的聲音。
門突然被推開,就見甄氏和王世榜走了進來,后頭跟著的還有一眾女眷。一見王若迎站在地中央,甄氏有些急了,趕緊催促她回床上坐好:“你這孩子,怎么還下地了。新娘子出嫁,這一路上腳可不能沾地,不然不吉利!”
王若迎乖巧的回到床上坐好,嬉皮笑臉的道:“左右我都是在自個屋里,不算不吉利。”
孫薇跟著許多奶奶和姑娘們站在門口,聽到王若迎的聲音后,她頭突然嗡的一聲。為什么新娘子沒有換?她可是親眼看到四姑娘喝下了蓮子羹!
這新娘子沒有換成,那六姑娘豈不是被算計了?東院那邊一定還不知道,到時候六姑娘上了白家的花轎可就完了!
孫薇覺得自己腿肚子有些發軟,完了!什么都完了!不過現在阻止還來得及,最起碼可以阻止六姑娘上花轎,能挽回一點是一點。
孫薇剛準備趁大家熱鬧時溜出屋子,給裴氏通風報信。但她的動作盡數都被王若迎看在眼中!王若迎但這一屋子的人大聲喝道:“站住!采佩,讓人把她關進柴房!”
孫薇嚇得不敢動彈,她也想跑可她人在王家的地盤自己又能跑到哪里去?現在孫薇非常后悔,何苦以身犯險,她晚些被抬姨娘又如何呢?
現在真真是竹籃打水一場空,到最后什么都沒有撈到。
采佩立刻應聲,快步走到孫薇面前一把抓住她的手,然后招呼了兩個婆子將人按著關進了柴房里。
所有人都不明所以,甄氏隱隱能感覺到那孫薇是做了什么錯事。但現下這么多人瞧著她也不好問,左右這些奶奶夫人也沒見過孫薇,她索性就這般說:“一個犯了事的媳婦子,今個大喜的日子沒空審問她,等婚禮過后再說。讓各位奶奶姑娘們見笑了。”
女眷們都表示理解,屋里的人哪家沒個使喚下人,這下人們手腳不干凈的比比皆是。他們都以為孫薇是個偷了主子屋里的媳婦子,也都沒當回事。
這時外面已經熱鬧的不行,王家的兩個姑爺姚清廉和甄九良就如兩個門神一樣堵在西院門口,應要新郎官宋傳代說什么催妝詩。
宋傳代其實是文采斐然,但不樂意開金口作詩,便就讓跟著一塊來的趙玄良代勞。宋傳代來娶親,也不過是過過場面,他才懶得開口。但兩個王家姑爺不一不饒,他們認死理,非說誰娶媳婦誰作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