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瓜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可是宜王弟……”明王遲疑片刻,忽然心生猜忌,“莫不是魏大人看中宜王弟是你女婿。”
魏文昭極輕快的顰眉,這還沒怎樣就猜忌自己!
明王意識到自己失言,連忙描補:“魏大人當然不會,否則當日也不會主動暗示本王?!?
這樣多疑小心眼的人,魏文昭抿了半口氣,笑道:“王爺明白就就好,微臣今日已經替王爺描補過,殿下還是在家中靜候消息,此時一動不如一靜。”
明王好歹也是斗倒太子的人,很快明白自己犯了大忌,松開魏文昭,兩人假模假樣笑談幾句也就散了。
魏文昭回到府中,例外沒先去映霞苑,而是去了自己的書房。他有些身心疲累,俗話說伴君如伴虎,那不是一句空話。
每一次陪王伴駕他都是集中十二分精神,做足十三分功課。年輕時精力充沛不覺得累,現在卻常常覺得有些累。
可身體和精神的疲累,掩不住心事重重。家里妻子、女兒、兒子都和他不是一條心,甚至處處唱反調,明王短處又一天天暴露出來。
魏文昭站在“耐心”兩個字面前,這幅字寫了三年多,三年多他一心對褚青娘,卻沒有分毫作用。
青娘,你的心難道是石頭做的?
魏文昭伸出手,撫在“心”字上邊,眼中有傷痛有疲憊,桃花眼也少了年青時的熠熠生輝。
“青娘,你到底怎樣才肯回頭,我有些累了,你知道嗎?”
半晌,魏文昭收回手閉上眼,負手在后,朝中還有許多事等他運做。
第78章
魏文昭動了起來, 他不能再拖, 否則以宜王的冷靜穩健,在明王受挫的時候,很容易趁虛而入。
再者明王眼看就要登上太子之位,觸手可及的東西,就好比毛驢眼前的蘿卜,越吃不到越著急。就比如明王現在就有些焦慮, 焦慮到方寸都有些守不住。
最糟糕, 如果讓明王亂了方寸,無意中咬出他, 雖然他有退身之法, 可終歸會丟了天佑帝的信任, 也會讓將來新君忌憚嫌棄他。
以上種種,魏文昭必須立刻動起來, 好在他能用十來年,從一無所有窮探花,到如今六部之首的吏部尚書, 腦子還是很夠用的。
朝堂上再奏對時, 明王就會被隱隱約約提起來。不明顯, 不會讓天佑帝反感, 但那些小事都有明王影子,比如嘉州的糧食今年豐產,嘉州知縣送捷報。
嘉州,明王去年到那里主持了水利。
再比如京城巡防上折子, 今年京城縱馬傷人事例,少了五成。
明王有個寵愛的太監,在鬧市驚馬傷了一個孩童,被明王重責五十鞭斬首示眾。明王自己出門也變成坐轎多,就是騎馬也一定有馬夫牽著。有明王這樣,京城騎馬的誰敢不小心?
凡此種種,明王勤政愛民的形象,一點點被魏文昭展示到天佑帝面前。而明王自己也聽從魏文昭建議,頂著陷害廢太子的嫌疑,日日不慌不忙站在御階之下。該參議的政事參議,不該參議的默默聽著,向天佑帝展示處驚不變的氣度。
天佑帝的心慢慢再次偏向明王,不過天佑帝偏,不僅因為那些‘勤政愛民’更多是因為,明王能讓朝中大臣向著他,這也是為君者需要的本事。
后宮明王母妃錢貴妃,憑著多年對皇帝的了解,給天佑帝進獻了好幾個通曉音律、按摩的少女,再次奪走柳嬪一點點勾住的皇帝。
處于下風的宜王穩健依舊,三五天進宮請安,好像無事一般,陪柳嬪聊天,偶爾陪天佑帝看看書法,再偶爾下一半盤棋。
天佑帝當然也疑心這個兒子,忽然進宮次數多起來,拿語言試探幾次,都被宜王輕松避開。宜王好似完全沒有奪嫡之意,用他的話說,就是有了嵐兒,忽然體會到父母之愛,所以想盡點人子之道,才常常進宮。
天佑帝心情又舒暢起來,哪朝立儲不是鬧得腥風血雨,只有在他這兒,就是明王和太子對戰一番,其余兒子要么灑脫如誠王,要么恬淡如宜王。
天佑帝覺得福分到他這里也是盡了,因此心情大好,替明王遮掩了陷害太子的事情,準備再次在大朝會,提及立儲之事。
可是這次依然沒成,廢太子再次闖入朝會,這次他的激憤幾乎化為實質利箭,射向龍座上的父親。
“一樣都是兒子,我還是嫡子,只是母后不在了,你就任由一個偏妃庶子陷害我!”
天佑帝氣的怒火上頭,這就是他曾給予厚望的嫡子,這就是曾經他選的太子,這樣混不吝潑皮一樣!
太陽穴‘砰砰’鼓跳,臉色隱隱赤紅,天佑帝道:“朕說了,大理寺已經查了,確實是你府上左參軍所為,不過和你無關,是他自己嫉恨明王搶你風頭。”
就算被兒子氣到,天佑帝還是擔憂明王將來上位,收拾昔日太子,因此替廢太子,去掉謀害未來帝王的罪名,只說是下屬所為。
廢太子知道自己什么指望都沒了,根本沒在乎天佑帝那點好意。再說,就算有天佑帝留下這句話,有什么用?將來明王上位,要收拾他太容易了。
所以廢太子根本不在乎,是誰把人證物證送到他手上,那人又想利用他做什么刀槍。反正有一條,他和神秘人目標一致,那就是明王決不能上位!
廢太子冷笑一聲,梗著脖子和天佑帝抗上:“行,上次是我傻,相信你是我爹,把物證交給你,你現在怎么說都行。”
天佑帝被自己兒子氣的,心臟不受控制一陣陣氣血上涌,眼前一陣陣發黑頭暈:這不省心的傻子!
廢太子沒注意道天佑帝氣色不對,還在下邊冷笑兼發泄不滿,這次他帶著篤定的勝利:“兒臣請問父皇,謀害當朝儲君是什么罪名?”
天佑帝眼底慢慢泛紅,他死死盯著廢太子不說話,因為怕一說話把自己氣死。他是皇帝,知道自己現在情況不對,他現在急需要的是平心靜氣,讓自己情緒平穩下來。
天佑帝慢慢調整呼吸,努力讓自己氣血平和。左丞相離天佑帝比較近,他從皇帝略微粗喘的鼻息中察覺不對,抬頭瞄了一眼皇上,眉頭微微皺起,心中有些擔憂。
魏文昭是第二個發現的,至于明王,他這會兒心都提到嗓子眼兒了,一顆心都在廢太子身上,哪有心思觀察皇上氣色。
“陛下,”
魏文昭抱著笏板出列,打斷廢太子,當然作為大臣他不能當堂指出皇帝氣色不對,否則整個朝廷會亂,他只是針對廢太子。
“純王原本奉旨在府中自省,如今三番五次無旨闖入朝會已是大不敬。雖說是陛□□諒愛子,但到底這里是朝堂,當以天下事為要,微臣請陛下首肯,請純王爺回府自省?!?
天佑帝氣血微微平順,關鍵時刻還是魏文昭能注意到他,關切到他。
可他們君臣都沒料到,廢太子已然失去未來,如今滾刀肉一樣,什么也不怕,對著魏文昭就是破口大罵:“你個賣妻求榮的東西,怎么父皇還沒伺候完,又賣了父皇,上趕著去伺候明王?”
魏文昭氣得臉色鐵青,二話不說雙膝跪下啟奏:“微臣一片丹心向日月,當年能有架田之功微臣已經死而無憾。魏文昭磕了一個頭,”如今朝野清平,微臣了無遺憾,請陛下準許微臣辭官歸故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