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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不凡牽了驢子馱上東西之后,就沒心沒肺地走了,招呼也沒跟張三同志打一聲。
張君實望著某人離去的方向哀怨地嘆息,夕陽照在他身上,為他鍍上了一層夢幻般的色彩……
公子不識情滋味,只把基情當雞情……
這邊,聶不凡牽著驢子踏上了回村的路,他和土崩事先說好不用再碰頭,直接把東西拉回村就可以了。
走到半路,一直很安靜的花姑娘突然朝林中某處咯咯叫起來。
聶不凡往那邊瞥了一眼,然后偏過頭去繼續走路。
常言道,好奇心害死貓,所以若想長命了一點,就應該秉持“閑事莫管,遠離麻煩”的精神,積極樂觀地面對人生。
可是,聶不凡顯然小瞧了老天爺的執著,他才剛走出幾步,就見一個渾身是血的黑影滾了出來,橫躺在中間,生死不知。
聶不凡神色平靜,準備繞過他繼續走自己的路。
就當他快走過去時,一只手猛地拽住他的腳踝,堅定地印上了五根血色手指印。
“我說兄弟,”聶不凡低頭看著腳邊進氣多出氣少的男人,勸道,“別再掙扎了,人間沒啥好留戀的,你還是去吧!”
黑衣人一口血噴了出來,捂著胸口一副快斷氣的樣子。
聶不凡蹲下來,伸手蓋住他有些充血的眼睛,嘆道:“請瞑目,回頭我會給你燒些紙錢的,也不枉萍水相逢一場。”
黑衣人又是一口血噴出來。
聶不凡也不管他,準備用蠻力將拽住他腳踝的手一根根掰下來,無奈這人的手像鐵鉗一樣,絲毫沒有松動的跡象。
“老兄,都是快死的人,能不能表現出一點虛弱的樣子啊!”
黑衣人氣結,終于忍不住咬牙切齒道:“我還死不了!”
“那還真是不幸。”聶不凡糾結。
黑衣人狠狠地瞪著眼前這個人面獸心的家伙,硬聲道:“你若不救我,我變成鬼也不會放過你!”
天可憐見,他活了這么久,從來沒說過這么丟份的話。
“求人就你這態度?”
黑衣人不說話了,直接用眼神攻擊,無奈傷勢過重,堅持了半刻,終于還是含恨暈倒。
聶不凡將自己的腳抽了出來,然后用腳輕輕撥了撥地上的一坨,糾結來糾結去,太陽都快下山了,他才終于決定將這人捎回去。
但愿此人命夠硬,否則碰上聶不凡就真的是他的不幸,血都快流光了的說……
☆、5 花孔雀
李翊從昏沉中醒過來,發現自己正躺在一間比他家雜物房還簡陋的房間中,一張木桌就占了將近三分之一的空間,衣柜和洗漱架緊挨在一起,三張板凳沒有一只完整的,更重要的是,桌上、柜子上,床上各站著一只雞!它們不吵不鬧,只是小范圍地踱著步,兩只豆大的眼珠子時不時掃射在他身上,然他忍不住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李翊忍不住皺了皺眉,盡量忽略這種怪異的感覺,想到那人總算還是把他救回來了,雖然地方寒酸了點,自己還是能忍受的。
但是,他很快就不這么想了。當他將視線移到自己身上時,臉色立馬像被雷公劈過一樣黑得發亮了。只見他的前臂和膝蓋以下都被繃帶嚴嚴實實地包住,包扎手法嫻熟且極具藝術性,讓他看起來就像是在身體上插了四根巨型雞腿棒子……這一身冷酷剛毅的形象,徹底崩塌了。
李翊也顧不上胸悶體虛,忙抬起手臂,準備用嘴將繃帶要開。
正在這時,聶不凡端著一碗蔬菜粥走了進來,看到床上的人正舉著雞腿棒子一副準備自裁的樣子,好心勸慰道:“既然活過來了,就別再想不開了。”
李翊狠狠地瞪著他,眼神剮他千百遍,揚起一只手,咬牙道:“這是什么?在下外傷并不嚴重!用得著包成這樣嗎?”
聶不凡將粥放在桌上,淡淡道:“身為不明人物,自然需要區別對待,誰知道你醒來后會不會發狂?”
本來是不會,現在說不定了。李翊暗暗嘶吼。
“好了,既然你醒了,就交代一下你的身世背景吧。”聶不凡將兩把各缺了半截的凳子疊在一起,穩穩地坐在上面,充分掌握了相對平衡的精髓。
李翊看著他不說話了。
聶不凡又道:“本來我是不想管閑事的,但是既然把你帶回來了,就得知道你招惹了什么麻煩,免得被人滅口還不知道找誰算賬。”
李翊繼續沉默。
“先問個簡單的,怎么稱呼?”
“李翊。”
“嗯,看你這身慣走夜路的黑衣打扮和冷得像冰窟窿的深寒氣質以及可以殺人于無形的銳利目光,我猜你應該是個殺手。”聶不凡指著他,語氣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