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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就是殘本,加上有些地方被煙熏得也看不大清了,能認出的字不過幾十個。可偏偏就這幾十個字,提到了上官容若想知道的事情。
“左…色借命…己命……上官……滅,太子薨。
求…西胡……保…皇。”
“左…色”,中間那個字恰好是一個洞,不難聯(lián)想到正是國師左非色的名字。
左非色借命?己命……難道是續(xù)己命?
也就是說上官一族被滅是左非色借命?
這太子薨……也與此事有關?
而接下來的“西胡”,“保…皇”又是何解?
上官容若將這幾十個字來來回回看了好幾遍,心中已是有了大概。
“娘娘,這雖然只是殘本,但國師所為已被簡略點出,實是大逆不道啊!”張成德說得義憤填膺。
容若合上殘本,放在桌上,手掌輕壓,“此事事關重大。你可曾與別人說過。”
“絕對沒有。這殘本是手下士卒直接呈上,反過手之人微臣都已暫時關押了起來。”
“做得好。”容若滿意地點點頭。
“另外,微臣特意去到國師府查勘,卻發(fā)現(xiàn)原來的國師府已經(jīng)人去樓空,而那些國師府下人也都如人間蒸發(fā)一般,沒了蹤影。”張成德是個有腦子的,不然也做不到現(xiàn)在這個位子。
聽了他的話,容若腦中閃過一個念頭,她暗暗沉思了一會,吩咐道,“你且順著這些疑點繼續(xù)查,皇上那邊暫且不要上報。待查個清楚,到時一起寫封折子,替上官府平了反,定是大功一件。”
“謝娘娘!謝娘娘!”張成德很清楚,自己已經(jīng)抱上了一顆大樹。
容若將那殘本很自然地收入袖中,目不斜視地起身離開。
看來,這位國師不簡單呢。而這般復雜的人,又豈會那樣容易就離世呢?
上官府的血債,還沒有清算呢。
不過這“西胡”……倒讓本宮想起了另一個人。
他和左非色,都喜帶面具。這一點,很是相像,不是嗎?
作者有話要說: ~更了~娘娘開始懷疑長青了~
☆、空花無卦
東南西北,四面八方。
條條出路,九曲八折。
逃出皇宮的路線這幾日無卦也算了個七七八八,可她還是沒有什么把握。
一旦有人發(fā)現(xiàn),自然會四下找開,那卦便又復雜了好幾分。皇宮比祈王府大了太多,變數(shù)自然也多。當年帶著韓蘇在祈王府躲避追殺,一夜之后自己就被力竭反噬。現(xiàn)在雖然不是逆天之行,可她身子已不比那時,這即時堪算的密度如此之大,怕是要撐到出宮對她來說也是有問題的。
思來想去,無卦有些泄氣——不管怎樣,養(yǎng)好身體,挑個吉日也得試上一試。
韓蘇昨日來過,不外乎是自己何時能出任國師一職。無卦沒想到的是,他竟然在自己面前提出要以“空花門”之名讓她出世。讓無卦心虛了好久,后來發(fā)現(xiàn)他并不知道自己與空花門的關系,便說借人之名甚不厚道想要搪塞過去。
可韓蘇只是笑笑道,“那無卦究竟師出何門?”
被問住的她自然就噤聲了。要說是空花門的話,那自己就算逃到天涯海角,怕是韓蘇都要掘地三尺將自己一門都找出來的。
“既然無卦不能說,空花門又早已了無蹤影,用用又何妨?”
韓蘇似是早有準備,也不待無卦再反駁些什么,便徑自喚了人進來。進來的太監(jiān)手里端著的正是一套純白的女官官服。不用多說,自然是國師官服了。
“無卦且試試合不合身,要是哪里不好,在繼任之前還有時間可以改改。”韓蘇一直面帶笑意,看上去還有幾分寵溺。
無卦心中暗暗叫糟——這么快就提到繼任的事了。
硬著頭皮將那衣服在里屋試了一番,倒是合身得很,但是……無卦皺皺眉,不動聲色地將那官服脫下放了回去。而后理直氣壯拿著衣服走了出去,“腰太細了,改大。肩太窄了,改寬。袖子太短了,改長。”
韓蘇瞇了眼,上下掃了無卦一趟,仿若未聞。
“都是當初朕親手試的尺寸,這些時日,無卦身量未變,想必是不會錯的。”忽略無卦有些生氣的眼光,韓蘇一錘定音,“衣服就這樣吧。十日之后著官府隨朕早朝。別的你不用擔心,空花門的名號必能服眾。”
接下來,絲毫不給無卦開口的機會,韓蘇徑直離開了。
太監(jiān)那聲“起駕——”喊得無卦心神一震。
尺寸!你韓蘇倒是何時量的尺寸!
奸險!狡詐!強買強賣!
無卦皺眉看著身旁的官府,一伸手就掃到了地上。有些氣急地在屋中來回走了幾趟:十日之后就定官位……官位定下自然也是可以逃的,但等這宮里人都知道她是國師,那跑路就難上加難了。頂著一張別人都認識的臉,讓她還怎么跑!
無卦順順氣,索性一咬牙就定了——撿日不如撞日。今夜就走。
邊想她還邊稍稍掐算了一下:嗯,今日易出行。外頭天色正好,大好的陽光還有些刺眼。看來今晚的月色也會不錯,正好可以照個路。
與此同時,暗衛(wèi)們已經(jīng)遠遠跟著韓蘇找到了無卦的住處,正在往回趕的路上。未來夫人在這宮里待著,大人是無論如何都定不下心的。暗衛(wèi)們不覺加快了腳下速度——得快些回稟大人才是。
不出所料的話,大人知道后,應該今夜就會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