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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出水洞，卻是一道湍急的水流，兩人未用手勢溝通，很有默契地同時上浮。

余長寧腦袋探出水面，一把抓住岸邊的鐘乳石，剛剛喘息了數下穩住身子，還沒來得急拭擦眼前的水珠，面頰竟是突然一痛，清脆無比的耳光聲便在巖洞內久久回蕩。

他瞬間呆了呆，捂住被打的臉頰，轉頭驚怒高聲道：“你這臭小妞，打我干什么？”

瑤瑤臉頰通紅，貝齒緊咬，眼眸中似乎要噴出火來：“你這惡廝，剛才，竟，竟調戲于我，看我不殺了你……”說罷，便要游過來動手。

“夠了！”余長寧猛然一聲大喝，震得水洞嗡嗡作響，他劍眉緊皺，眼神攝人，厲聲喝道：“說，我哪有調戲你，拿出證據來！”

第一次見他發如此大的火，瑤瑤竟有些呆了，好半響才紅著臉吞吞吐吐道：“你，你剛才，為何將舌頭，伸進，伸進我的……”

“伸進你的口中是吧？”余長寧高聲接了一句，語氣也是隨之緩和：“瑤瑤姑娘，渡真氣這么高難度的動作，在下也是頭一次嘗試，也不知道如何做才對，即便是有所不妥，我覺得也是很正常的現象，一回生，二回熟，后來咱們親了……哦不，是渡了這么多下，不是再也沒出現過問題嗎？”

聞言，瑤瑤有一種被噎到的感覺，思索片刻竟覺得他說的話還有那么幾分道理，或許他真的是不小心才會如此，也不是要故意冒犯自己。

人真的要學會自我安慰，想到了此點的小妖女，不由松了一口氣，芳心亦是漸漸平靜了下來，暗暗想到：不過短短的兩天時間，自己便被他看了，抱了，親了，發生的一切恍如作夢。雖說都是無奈之舉，然則事實便是事實，眼前這個家伙，莫非真是自己命中的克星？

余長寧卻沒注意到小妖女復雜的心情，此刻他正環顧四望，仔細地打量著這道湍急的暗河。

暗河寬約兩丈，水流冰涼刺骨，雖然環境昏暗，視線不佳，然則還是可以朦朧地看到河底密匝匝的鵝卵石。

頂上則是一根根倒懸掛立的鐘乳石，如飛瀑，如長劍，向前延伸密密麻麻望不到盡頭。

見狀，余長寧長吁了一口氣，這條暗河既然水流量如此湍急，必定是穿透了山腹直達山外，若沒估計錯誤，要不了多久便能找到出口。

于是，兩人繼續向下流游動，曲曲折折地繞了一個多時辰，突然聽到前方傳來巨大的轟鳴之聲。

“小心，有瀑布！”余長寧高聲出言提醒。

話音剛落，突覺暗河來了一個九十度轉折，前面不遠處已出現了一個寬大的洞口，水流也是越來越急。

小妖女鳳目一閃，急忙抓住余長寧，深深地一個吐納，霎那間竟是破水而出，腳尖一點水面，飛快地向洞口掠了過去。

到了洞口邊，只覺一股清新的空氣瞬間襲來，外面的天色早已黑盡。

暗河到了這里河床驟斷，匹練直下聲若沉雷，赫然一片孤潭深深沉在谷底，南山崖上一柱懸空孤石斜斜伸出在潭水之上，奇絕異常。

小妖女猛然一聲嬌叱，帶著余長寧竟是凌空騰起躍出了洞口，向下直沖而去。

余長寧恍如蹦極一般心兒懸在了嗓子眼上，還未來得及驚叫出聲，瑤瑤在空中猛然翻了一個跟斗，已是穩當當地落在了懸空孤石上。

喘息片刻，一見遠方宛如巨龍脊梁的成巒疊嶂，天際閃動的點點繁星，小妖女笑道：“看，出來了，外面的天空真好。”

“是啊。”余長寧頗有同感地點點頭，抬頭一望那幽深的暗河洞口，回想起兩天來點點滴滴的遭遇，心頭竟有幾分不舍。

瑤瑤似乎察覺到了他眉宇間的惆悵，張了張嘴卻是欲言又止，一時間也良久無話。

過了半響，兩人下得孤石，進入了一片茂密的森林中。

今夜天色已晚，尋找出路自然不便，余長寧提議先在森林中休息一夜養足精神，明日再作打算。

撥弄著不斷翻騰的篝火，余長寧突然一愣，站起恍然道：“糟糕，我的包袱還在天絕派中，完了完了，所有的行李都在里面，現在這身造型，要如何去襄陽拜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