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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校后來查過,游學地點確定在望鶴山是因為學校的一位中層領導和重明有過往來,圈在那里之后聯系露營地就是一步步往人的圈套里走了。
校方領導對此道過歉,和儀深表無奈。
不過杜鵑還是有些遷怒了京大,林正允別的不說,對學校管理層出的疏漏也頗為不滿。
學校那邊也沒辦法,人家的孩子差點折在那里,還是為了保護學生,他們除了道歉也沒什么可說的,賠償金倒是給了不少,和儀住院的費用,后續的醫藥費,學校表示全部承擔。
最后和儀還是拒絕了,畢竟重明一開始就是沖著她或者宗教學這一個班來的。
望鶴。
安穩日子一直過到秋天,和儀這回的傷勢因為有那百年靈力,恢復的比以往快些,秋天的時候還是正常上學了。
然后就是學校—家兩點一線,周末林家和顧家輪著走,這天和儀正陪林正允看新聞,新聞里報道某地遭遇百年一遇的大旱災。
和儀幾乎是聽到那個地名的一瞬間,心里咯噔一下,眼皮狂跳。
下一秒電話就來了,是毛凝眉。
第87章 .‘大戰旱魃’ 被迫上班的社畜版旱魃?!?
“確定是旱魃出世了?”和儀拎著箱子走在特部小院的回廊里, 問身邊的江清。
江清神情凝重:“確定了,茅山旱魃影蹤已經不見。當地政府已經在組織有序疏散撤離民眾了。就是這兒……安老、江老、肖哥、蘭師他們都在里面,普濟寺的惠岸大師已經往茅山去了。”
“嗯?!焙蛢x推門走進去, 迎面碰上靠在槅扇旁的蘭幽, 她仍舊是藏藍色的長裙,暗紅的格桑花鮮艷動人, 頭發松松散散地扎著,閉目沉思, 聽到和儀進來的動靜一偏頭, 睜眼看她:“來了?”
“人都到了, 坐吧?!卑怖鲜掷锒酥鴤€茶杯, 心情很復雜:“距離上次旱魃出事時隔不到兩年,旱魃再次出世, 為禍人間。大旱災早已露頭,只不過咱們一直沒有發覺?,F在當務之急是確定一下處理方案,以及……旱魃為什么會在短短三年內兩度出世, 是不是可以說明他……進化了?”
安老眉頭緊皺,很不愿意吐出那三個字。
“我覺得不一定。”和儀搖搖頭:“重明作亂的時候也曾經試圖激醒旱魃, 或許是那個旱魃就已經有了蘇醒的征兆也未可知。茅山方面的消息是什么時候傳過來的?旱災要鬧到這個程度也是需要一段時間醞釀的, 為什么我方沒有盡早收到消息?”
她沉著臉坐在椅子上, 旁邊的蘭幽聽了她這一句不由轉頭看她一眼, 沒吭聲, 卻輕輕拍了拍她交疊著放在膝上的手。
“和師稍安勿躁?!卑怖陷p嘆一聲, “這段時間天地之間陰氣靈氣一直不安穩, 茅山沒有提前察覺也有情可原,現在還不到追責的時候。上次出世……”
“是我請神上身?!焙蛢x道:“但我不確定如果這一回再次請神還能不能制住旱魃。”
“至少有一點我們可以確定,旱魃忽然蘇醒, 那么上回在蜀中所造成的傷勢一定是好得差不多了?!毙ぴ烬R面色凝重:“這就牽扯出一個問題,現在的玄術界還能不能經得起旱魃出世一回?!?
蘭幽蛾眉微蹙,提出一個問題:“現在為止,有旱魃的蹤跡么?茅山弟子有與他正面交手過的嗎?”
“很可惜,都沒有?!毙ぴ烬R展開桌子上的圖紙,“不過有一點可以確定的是,旱魃并沒有離開丹省,或者說他一直在茅山周邊?!?
他提起水筆在地圖上畫了個圈,江老觀主沉吟半刻,搖搖頭:“還不夠。丹省地大物博,單單茅山周邊大小山地就有十幾處之多,何況山脈相牽,還牽扯到普濟寺周邊。這可都是玄術界精英所處之地,直到現在才發現矛頭,可見……”
“幾年不見心眼見長。”和儀輕嗤一聲:“躲貓貓玩得順吶?!?
安老嘆了口氣:“根據占卜、推測,凝眉和為慈已經組織人連續搜查了可能性大的幾處山地,一無所獲。”
“咱們光在這亂想沒用?!焙蛢x道:“什么時候啟程?”
“走軍方航線,馬上趕去機場?!卑怖仙钌羁戳撕蛢x一眼:“不過晏書你確定要去嗎?”
和儀極輕卻極鄭重地對他點點頭,忽地換了一副笑模樣,倚在椅子上道:“行禮我都拎來了,還不許去探望探望‘老朋友’嗎?”
她眉眼飛揚,極恣意的模樣:“上回與重明對戰收獲頗豐,不如就拿他練練手?!?
“好!”安老撫掌而笑,江老觀主連連點頭,屋子里氣氛輕松不少,蘭幽與肖越齊眉眼間也透出淡淡的笑意來。
不過話如此說,屋里的眾人卻沒有放得下心的。
和儀走出去的路上給杜鵑、顧母、顧一鶴等人都打了電話。本來今天是打算家里聚餐的,林正允推掉了公務打算陪陪老婆孩子,見女兒接了個電話匆匆出去還有點驚訝,這會和儀打電話回來,聽她說可能要出去一段時間,杜鵑還疑惑不解的時候,林正允已經道:“是不是出什么事兒了?去吧,記得常常給家里打電話報平安?!?
“好的爸爸。”和儀答應著,神情柔和:“歸期不定,但我一定會盡早回來。”
顧一鶴就不好糊弄得多了,他應該也是聽到了什么風聲,或者說是對這些事情太過敏感,和儀電話打過去還沒開口,他就已經道:“你要去丹???”
“你怎么知道?……星及告訴你的?”和儀滿臉問號,顧一鶴在電話那邊已經問她:“不去不行嗎?”
“……我沒有退的資格?!焙蛢x把聲音放得很輕,先是哄小朋友一樣,卻又字字鏗鏘,不容置疑,她忽地又放柔了眉眼,眼角眉梢的柔情把秋風都襯得溫柔起來:“你乖乖的,在家等我。等我回來。”
電話那頭沉默了許久。
和儀依稀聽到顧一鶴嘆了一聲,他說:“晏晏,你有你的人間,我不攔你。但我的人間,只有你?!?
“平安回來?!?
“好。”
他們走得很匆忙,匆忙到安老只在機場和他的妻子匆匆抱了一下。
安老的年紀已經很大了,此時穿著一身古樸的道袍,腰背挺直地坐在飛機上,手持一支翠釵仔細摩挲著,神情不見悲喜,只有凝重。
肖越齊看和儀的目光落在那支釵上,想到機場里安老的妻子拔下發釵華發散落滿肩的場景,不由低聲問:“想一鶴了?”
“我只是覺得,這一次旱魃出世來得好突兀?!焙蛢x搖搖頭,“好像也沒聽到有什么人員傷亡,只有旱災鬧得厲害?!?
“旱災鬧得厲害就很要命了?!碧m幽嘆息道:“現在正是糧食長勢最好的時期,很快就是收割期……”
“所以他罪該萬死?!焙蛢x冷冷道。
到了丹省天已經晚了,毛凝眉來接機,旱魃在他們茅山的眼皮子底下失去了蹤跡,她的壓力不可謂不大,此時臉色很不好看。
“先去茅山?!泵际疽獾茏咏舆^大家手里拉著的行禮,邊走邊說:“我爸爸占卜過兩遍,大致確定出幾個地點來,現在正在派弟子挨個排查,應該就在茅山周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