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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振德嘆了口氣,滿是無奈,又像是認命了:“宣帝太厲害遼,崽,而且他一出世肯定沖著你就來,你能保住你的小名,師父回頭就給三清道祖燒高——香!”
和儀忽然緊盯著他:“為什么您說宣帝一出世肯定沖著我來?”
“啊!有人叫我!崽!師父先走了!”和振德十分做作地喊了一嗓子,頭頂適時冒出光暈來,他一邊殷殷叮囑和儀:“崽啊!保重!”一邊一溜煙地無影無蹤了。
和儀一個激靈從淺眠中醒了過來,先是對著牌位控訴了和振德不講義氣的行為一番,然后盤膝坐在祠堂里,認認真真地思考為什么‘宣帝一出世就沖著她來’。
難道祖師輩和宣帝有過節?禍及孫孫孫……輩?
也不像啊。
三十六代和師摩挲摩挲下巴,略顯迷茫。
不過她也是很光棍了,打電話問候過林、顧兩家人,就與顧一鶴牽著手拎著包去上學了。
俗話說得好,船到橋頭自然直嘛。
和師如是想到。
末日前的狂歡嘛,和儀讓廚房制了羊肉當歸暖鍋,邀請了毛凝眉他們過來吃飯。
俗話說得好,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
肖越齊他們也都來了,莊別致裹挾著一身寒氣匆匆走進來,花房里地暖鋪得極密,又自加了空調,比外頭暖和不知多少。
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毛凝眉給他點了一盞熱酒,問:“從哪來的?怎么這樣狼狽。”
莊別致一口把杯中酒飲盡了,長長舒了口氣,隨口道:“打醫院來的,看不遠,就沒開車,沒想到……這兩天可實在是太冷了,今年這天氣也不知道怎么了,雪下得好早,天兒也冷。”
“今夏的荷風酒,滋味綿軟不醉人,多喝點。”和儀也隨口笑瞇瞇地道。
莊別致說是打醫院來,是看誰自然是不言而喻的。
何君欣用那小人兒和水晶綁姻緣傷了根基,在醫院里住了很長一段時間。
最近聽說好多了,不過她爸媽不放心,還在醫院住著。
莊別致去看看,也讓人說不出什么來。
最近格外消沉的盧津江壓下心中一聲嘆息,對和儀道:“你怎么往花房里還安了個電視?”
“這不是怕你們來吃飯沒意思嗎。”和儀笑呵呵地把電視按開,毛凝眉道:“你那盆盆景倒是修建得不錯,難得你還有這種閑情雅致。”
“一鶴修的。”和儀注視著那盆景,目光溫柔,輕聲道:“過一日是一日吧,就算明兒個宣帝出世了,今兒的生活還是自己的。”
這個時間段,各電視臺除了新聞廣告,就是各種狗血電視劇。
盧津江以前是最愛看那些狗血婆媳劇的,最近這段時間也不知怎么了,給戒了,和儀調了一圈兒的臺,最后還是落到新聞頻道。
電視里,女主播正中氣十足地播報新聞:“近日,我國多地頻發一種奇怪疾病,染病者生命機能下降、身體冰涼、神志恍惚,可能伴有出現幻覺、意識混亂的并發癥,傳播途徑不明,無多發年齡段……”
“這病癥,聽著怎么那么像陰陽失衡,過陰了呢?”莊別致添了碗湯,隨口道。
和儀心里一直懸著的那一塊好像忽然落了地,她忽然放下筷子噌地站了起來,毛凝眉和肖越齊也不約而同地站了起來,三人目目相覷一會兒,肖越齊忽然掏出電話開始聯系安老。
“這、怎么了這是?”莊別致頗摸不著頭腦,和儀匆匆叫了星及進來,叮囑她:“我可能要出去一趟,晚上讓一鶴就在那邊住吧,明天早上如果我沒回來,就讓他往學校請假,好好在家待著。”
星及看著她的面色似有所悟,連忙點頭。
和儀看她這樣,不由又叮囑一句:“關緊家門,如果我明早沒回來也別出去了,干脆你們都閉門修煉,有什么事兒我電話聯系你。靈娘和顧靈可也留下。”
正說著,顧靈可匆匆忙忙從外面奔過來,急急就是一句:“和師!溫家——”
“怎么了?”看她急得不行的樣子,和儀忙問。
顧靈可道:“都生病了!醫院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一開始溫柔還沒病,現在溫柔也生病了,溫善……溫善快撐不住了!”
肖越齊從后面大步走出來:“什么癥狀?”
“啊?”
和儀急匆匆道:“溫家人什么癥狀!”
“就、就一開始頭暈迷糊臉色發白,然后就斷斷續續地昏迷、不吃東西、神志恍惚,還怕陽光!身上的陰氣好濃……”顧靈可滿臉恐懼:“他們、他們是不是要變成鬼了?”
毛凝眉一掌拍在門框上:“我怎么現在才反應過來。”
“不是你現在才反應過來,是咱們怎么現在才反應過來。”和儀沉著臉,對顧靈可道:“溫善帶著玉佩,能看到你,你去陪著她把,告訴她官方已經介入,很快沒事兒了。”
匆匆到特部的時候,安老已經到了,還叫來了幾位官方的人,都是在新聞上看到過的面孔,進來也沒顧上打招呼什么的,和儀直接道:“先去醫院看看,八成是……我懷疑是宣帝出世的緣故,冥界已經失去了對宣帝的消息。”
官方幾人面面相覷,又一致看安老。
安老面色凝重地點點頭:“和師的消息,可信。”
醫院里已經成立了特殊病區和醫療小組,因為在治療上毫無進展,一進住院區就是一片暮氣沉沉,病人家屬面如死灰,醫護人員也都沉默著,看不出蓬勃向上的希望和朝氣來。
官方的人眉頭皺得緊,院長在旁邊苦笑:“這病人都快把病區塞滿了,也沒個結果,醫療小組好幾個,院士教授連著商量也沒個結果,咱們醫院這招牌都快要砸了。”
毛凝眉一踏進來神情就不對勁,此時臉上是止不住的懊惱:“都鬧得這么大了才發現里面的不對勁,我可真是傻子。”
“咱們身邊沒有。”和儀搖搖頭,擰著眉道:“這病……或許有些蹊蹺。”
肖越齊好像明白些什么,看她一眼,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