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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面交談確實只有堵車那一回，可私底下，從南沅畢業回來開始，沈黎川每天去公司都會特意繞路，卡著時間經過南沅上班的公司，遠遠見她一面。

風雨無阻。

“好了。”顧父喝止她，“夫妻一體，信任是基礎，我在外應酬喝醉，你媽媽懷疑過嗎？南沅這幾年見黎川次數一把手數得過來，有孕純屬無稽之談。”

南沅下樓正巧聽見最后一句，心頭酸得發脹。

顧父是標準嚴父，話少，不茍言笑。

沒想到會是顧家唯一一個信她的人。

白瑛也進門。

兩人湊在側位的沙發上，南沅背著手，白瑛在她手心寫字，“京城不通。”

南沅一瞬緊繃。

白瑛又寫，“市一院可以。”

南沅垂下眼，迅速思考對策。

市一院的婦科主任買通了，代表她體檢無礙，但隨后就是薄先生診脈這關，顧淮燁沒有提及薄先生什么時候到南省。

有可能是明天體檢，也有可能推遲。

今天晚上，她必須想辦法弄清楚。

“婚期我會再找大師想辦法。”沈黎川目光隱晦掃過南沅，壓抑又潮涌，“但我希望顧家能答應，以后不會再有查我行蹤，胡亂攀扯的事出現。”

顧淮燁一直不出聲，望著沈黎川，又望南沅，再接收到顧文菲求救的視線。

“任何一段關系出錯，都不是單純一方的錯誤。”他從沙發上起來，目光發涼又嚴峻，“是你沒有給足菲菲安全感，遇到問題不耐逃避，漠視她的不安，用冷暴力懲罰她，我是否有冤枉你？”

顧文菲雙眼爆紅，哥哥一如既往是她最堅實的后盾。

南沅卻心如刀絞，顧淮燁給顧文菲多少好，給她就有多少壞。

沈黎川沒給的安全感，他幫顧文菲全從她身上討回來。

這一刻，沈黎川與她心意相通，冷聲質問，“所以你這個當哥哥的，就要替折磨別人？我是男人，名聲已經壞過一次，南沅呢？她也是你妹妹，你對她難道沒有一點兄妹情誼嗎？”

“沒有。”顧淮燁神色犀利又陰郁，“血脈不同。”

沒有。

血脈不同。

南沅握著拳，這話顧淮燁多次提過，可這一次，是首次在外人面前公開態度。

這么決絕果斷，毫不遲疑，狠得她的心臟發顫。

“抱歉，是我失禮了。”她拽白瑛上樓。

背后是掉針可聞的寂靜，她感受到所有目光集聚后背，看她落荒而逃。

“顧淮燁有病吧。”白瑛反鎖門，氣得捶墻，“還有你爸媽，直到咱們上樓，沒人替你反駁一句。”

南沅心底剛因顧父有點熱乎氣的冰窟，幾分鐘的功夫冰凍更深。

她蜷縮在沙發上，勉強支著精神，“薄先生那邊，到底什么情況？”

提起薄先生，白瑛憤懣一滯，面上帶出深深疑惑，“顧淮燁投資薄先生中成藥項目兩個億，其中一個億是因為你。”

南沅不解，“為我什么？”

“為你免受針灸痛苦。”白瑛觀察她神情，“他堅決要治好你的病，還怕你受疼，會不會他還在乎你？”

“可能嗎？”南沅冷聲冷氣，“剛才他那樣子，你也看見了，像有一絲一毫的在乎？”

別說在乎，那絕情冷漠的神態，放到仇人身上也不違和。

白瑛一時無解，“那他這一個億是為什么？”

“你覺得呢？”

“他……他……”白瑛腦海沒有一星半點顧淮燁對南沅好的畫面，來解釋他為南沅花一個億的行為。“他不會真神經病了吧。”

“應該是為了聯姻。”南沅四肢虛浮，“他最近總提到我婚事，治好我才能給顧家帶來回報，至于免受針灸，巴掌打了給顆糖，甜甜我，我才能心甘情愿為顧家做事。”

同時南沅清楚，一個億真金白銀砸下去，薄先生那邊機會渺茫了。

室內一時寂靜，愈發顯出南沅喘息無力又艱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