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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如今,雖然自己被妖風托在了半空中,身周是呼呼亂吹的風,但這個妖怪毛絨絨的尾巴貼在她的臉上,倒讓困意抑制不住地卷了過來,她只打了個呵欠,就抱著這條毛絨絨的大尾巴睡著了,還做了個夢。
夢中她再次來到長滿了葦草的土御門路與西洞院路交叉口,一條戾橋旁邊的晴明宅,這里依舊荒涼而破敗,院圍墻的兩扇門隨隨便便地掛在了門框上,連著門上的桔梗印都顯得有些陳舊。她伸手推開院門,在院中及人高的雜草之間看見了正在跑跑跳跳著追蝴蝶的神樂以及小白。
她開口想問晴明在哪里,卻聽見一聲悠遠而古樸的琴音,她往院中回廊上看去,只見廊下坐著一個一身火紅的紫發男人,他的膝上放了一架古琴,伏羲式,栗色漆,源冬柿怎么看怎么覺得這個男人膝上的琴長得很像松撫。
除了這架琴上長了跟這個紫發男人額頭上一樣的紅色犄角。
她正想開口詢問,卻聽見那個紫發男人開口道:“你從非洲回來了?”
源冬柿:“???”
她再仔細看去,那個男人雖然一身的殺馬特,右臉還戴了一副黑鐵面具,但露出的左臉卻是極為清俊文雅的,那雙眸子如深寒山澗一般清冽,簡直是滿目紅紫中的一股清流。
她顫抖著問:“松撫!告訴我!你為什么想不通要穿覺醒后的皮膚!”
妖琴師看了她一眼,又低頭撫琴。
源冬柿還想再問,卻忽然感覺到有人扯了扯她的衣角,她低頭看去,卻見神樂一只手抓著她的小掛衣角,一只手捧著一面銅鏡。
她心中奇怪,但還是接過銅鏡,將臉湊了上去。
銅鏡中一片漆黑。
她有種不祥的預感。
而此時,回廊下拐出一個身著白色狩衣的男子,他帶著高高的立烏帽,頭發攏于帽內,只留下了些許鬢發,他走在廊下抄手旁,攤開手中蝙蝠扇,一只蝴蝶翩翩飛入他的扇面,他笑著側過頭,長眉入鬢,鼻梁高挺,眼窩深陷,一雙猶如碧空一般淺藍色的眼睛。
他看著源冬柿,笑著道:“。”
源冬柿木。
源冬柿是被這個夢嚇醒的。
她猛地睜開眼,用手撐起了上半身,劇烈地喘息著,她伸出自己的隔壁放到眼前,在確定還是屬于黃種人的膚色時,松了口氣,又脫力般地將自己砸回了被子里。
這時,她才看清楚自己所在的地方。
這是一個有些陳舊的木屋,搭建者并不算用心,她縮在衣被中還能感受到屋外的風從木板縫隙吹了起來,燭火并不明亮,只能照亮燭臺方寸,借著余光她看見了四周隨著透進屋內的風而輕輕飄起的布簾。
她從衣被中起身,拿起那盞小小的燭臺,慢慢地走到布簾下。
燭光微弱,卻也能使她看清布簾上鮮艷的染色與大朵大朵絢麗的花朵,而沿著布簾走出一段距離,看見另一種染色及花紋時,她才發現,這并不是布簾,而是許多件被掛在橫木上的女子單衣,而看這些單衣的大小、顏色和花紋,基本可以斷定,都是屬于女童的。
源冬柿心中正驚訝間,卻見兩件衣服的縫隙之中,緩緩地出現了一只通紅的眼睛。
她往后退了一步,衣服之后的那個人卻又再朝她邁了一步,一只握著蝙蝠扇的手掀開了兩人之間的衣裳,一張繪滿了妖異花紋的狐貍面具出現在了微弱的燭光之中。
源冬柿手一抖,燭光飄忽,再暗了一下之后又更加明亮,照亮了狐貍面具下那個人形狀優美的唇以及下巴。
“你是……”源冬柿遲疑著開口。
那人開口,聲音輕飄飄的,帶著一種詭異的溫柔:“今日小生的命定之人,似乎年紀比以往的都要大一些呢。”
源冬柿:“……喵喵喵?”
那人走到源冬柿身前,面具下的紅色瞳孔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狂熱緊緊盯著源冬柿的臉,他用手中的蝙蝠扇輕輕觸過源冬柿肩頭的發絲,道:“然而這墨玉一般的發,柳葉一般的眉,啊,就算稍稍皺起,也有能讓小生心醉的風情啊。”
源冬柿:“……”
源冬柿面無表情:“你再不說人話,我就燒掉你的尾巴了。”
那個人低頭,卻見自己那條毛絨絨的大尾巴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被源冬柿給捏在了手上,而源冬柿的另一只手,握著燭臺。<script>chapter1();</script>